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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我们的土壤

柏林—联合国宣布2015年为国际土壤年,4月19—23日将是今年的全球土壤周。这些活动也许并不十分令人着迷,但它们收获的关注与应有的不符。

完好的土壤是不可替代的无价资源,对于实现国际社会的主要发展和环境目标起着无比巨大的作用。如今,它们急需保护。

 1972 Hoover Dam

Trump and the End of the West?

As the US president-elect fills his administration, the direction of American policy is coming into focus. Project Syndicate contributors interpret what’s on the horizon.

健康的土壤对于人类营养和战胜饥饿至关重要。我们不但仰仗土壤提供食品产品,也仰仗土壤制造新的饮用水。土壤有助于改变地球气候,它们所储藏的碳比世界森林之和还要多(在固碳方面,土壤的作用仅次于海洋),它们还是保持生物多样性的关键:一小撮肥沃的土壤所包含的微生物数量比地球人口还要多。三分之二的地球物种生活在地表之下。

但侵蚀和污染正在给土壤造成严重压力。从全球看,每年要损失240亿吨肥沃土壤,部分是拜城市和基础设施增长所赐。光是在德国,建筑工程平均每天就要消耗75英亩土壤。不恰当的农业行为也是侵蚀和污染的来源:比如,大量使用合成肥料大量杀害存在于土壤中的生物,改变土壤的结构。肥沃表层土的形成需要几千年,但在许多清下中,只要一场大暴雨就能把它们冲刷干净。

与此同时,对粮食、饲料和燃料生物质的全球需求在不断增加,这反过来推高了土地的价值——这一事实从未逃脱国际投资者的目光。根据世界银行的估计,全球10—30%的适耕土地——被数百万佃农、牧民和原住民使用的土地——受到了大规模投资影响。

因此,在世界大部,保护个人和社区地权的斗争事关生死。能否获得土地是饥饿的关键决定因素之一,而土地的分配比收入还要不平等。大约20%的受饥饿影响的家庭没有土地,50%的存在食品压力的家庭是佃农家庭。

在欧洲,人口数量早已超出了本地农业用地,因此如今我们大量从南方国家“进口”农业用地。光是为满足欧盟肉类消费所需要的饲料,就需要在巴西用相当于英国大小的农业用地生产。如果所有人都吃掉欧盟公民平均水平的肉食,那么80%的世界适耕土地都得用来生产饲料,而目前的比例为33%。我们得弄清楚一点:100卡路里饲料最多只能生产30卡路里肉类,因此将肥沃土地用于这一目的是巨大的浪费。

这一趋势还会加剧,因为许多政府所承诺的“绿色增长”需要依靠生物燃料取代石油和煤炭等化石燃料。生物燃料对气候的好处不如风能或太阳能系统,每平方米只能产生相当于后两者的十分之一的能源。结果,欧盟2030年气候和能源框架所需要的生物燃料得增加7,000万英亩土地才能生产出来——比法国的面积还要大。

保护土壤并不一定会影响繁荣。相反,可持续土壤保护行动实际上可以增加农业产量——特别是佃农的产量。作物多样化、回收利用和土壤恢复都有助于可实施最优水管理的、适合生物生存的肥沃、活跃的土壤。

有一种所谓的农业生态法,它基于小农的传统知识和经验,因此可以适应地方条件。2006年朱尔斯·普雷迪(Jules Pretty)所做的农业生态实践研究考察了57个国家的286个可持续农业项目,结论是产量平均提高了79%。

尽管这些方法已经证明是成功的,但合成肥料的使用在过去50年里仍增加了五倍有余,而许多非洲国家政府将多达60%的农业预算用于合成肥料补贴。特别是在热带环境中,合成肥料会导致表层土壤退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并且水土流失会进入海洋,危害海洋生物系统)。此外,尽管合成肥料的主要成分——氮可以用生物方法可持续地生产,但这种生产方法不利于一小撮权势肥料生产商和分销商的利益。

Fake news or real views

决策者必须解决以下问题:穷人如何生产足够的粮食摆脱饥饿和贫困,同时又能保护土壤、减轻气候变化并保护生物多样性?

尽管这一问题十分紧迫,但生态农业生产等方法在所有地区都没有得到积极推进。国际土壤年和全球土壤周等活动提供了一个彻底改变这一局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