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oke rising from towers Oliver Berg/Getty Images

气候治疗方案比疾病本身更糟

斋普尔——在巴黎气候协定签署两年后,法国首都本月再度吸引了世界各国的良善人士,这些人济济一堂参与伊曼纽尔·马克龙总统的同一个星球峰会。各路政客轮流谴责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退出巴黎协定并相互安慰气候协定仍未脱离正轨,从而与名流活动家和商界领袖一道组成了一个自我庆幸的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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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当以谨慎的心态去看待这些沾沾自喜的善良人。好心并不能阻止气候变化,而且历史上原本善意的政策没有带来好效果的例子比比皆是,有些政策所产生的效果甚至还比不上它们本来想要解决的问题。

一个特别令人痛心的例子是毛泽东通过消灭麻雀来提高作物健康和粮食产量的尝试。结果导致蝗虫数量激增,造成约3,000万人死亡的饥荒惨剧。

但没有哪个政府能完全免疫。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承认其1994年标志性的“三击出局法”产生了事与愿违的后果,因为监禁的人太多,以致“没有剩下足够的资金为其提供教育,培训他们适应新的工作并在他们出狱时增加[他们的]机会.”接下来的十年里,美国将最恶劣的伊拉克战俘集中关押在一个战俘营似乎十分明智——但现在人们却指责这项政策协助未来的伊斯兰国领导人学习如何策划行动。

通常,政策缺陷只有在往回看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要想及时找出这些缺陷,我们需要对成本和影响进行冷静的分析。这方面要求最迫切的莫过于气候变化政策。以本月的巴黎峰会为例,人们把关注焦点放在特朗普政府的缺席,或者其他世界领导人对他的敌意。对巴黎协议实际的代价和效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分析。

经济学能帮助我们确定问题的范围。联合国气候机构政府间气候变化委员会(IPCC)估计大约60年后,全球变暖将消耗掉地球0.2%到2%之间的GDP。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却谈不上世界末日。

现在,全球变暖的净成本实际接近于零。这似乎不是真的,因为我们正受到可怕气候消息的大规模冲击。但我们所看到的并不是全貌。

叙利亚旱灾成为新闻无疑可以理解。但全球变暖整体而言意味着更多降水。自然杂志一篇评论指出1982年以来,旱灾一直在减少。因此,尽管全球变暖可能导致了某些干旱,但从总体来看它减少的干旱更多;但不发生旱灾却很难成为新闻。

同样,很多人担忧热带雨林的消失。虽然这一点值得注意,但大背景是因为更多二氧化碳为植被提供营养,气候变化导致世界自1982年来实际增加了相当于一整块大陆的绿色物质(各类植物)。

因此最乐观的估计是全球变暖目前约为零成本。(最悲观的研究认为成本占GDP的0.3%,最乐观的研究认为反而产生了2.3%的净收益。)

但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这一数据将在半个世纪内上升至2%,而在22世纪初将达3~4%。

但巴黎崇尚的气候政策实际却是高成本、低效益的象征之举。欧盟今年将把预算的20%用于气候相关行动。如果考虑到经济为此付出的总成本,欧盟的法案成本很可能约为欧元2090亿(合美元2400亿)。

但这份方案的收益却可谓微不足道。考虑到欧盟截至2030年巴黎协议规定的二氧化碳减排承诺,我本人经同行评议的分析表明在最乐观情况下,如果排放目标在本世纪内百分百实现并得到遵守,那么到2100年将仅能防止区区0.096华氏度的全球温度上升。

如此微不足道的影响力尚不足以成为放弃欧盟碳减排政策的理由。但它却应当迫使我们思考治疗方案是否比疾病本身还要昂贵——并询问还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另外一项经同行评议的研究表明欧盟气候政策所花的每一美元将仅产生三美分的长期气候收益。而且,尽管来自法国的欢呼之声不断,但巴黎协定也同样不平衡:每年花费1到2万亿美元,而据联合国自己评估这笔钱仅能覆盖将温度上升控制在两摄氏度以下所需资金的百分之一。

我们需要更明智、更廉价的选择。我所在的智库机构“哥本哈根共识”要求27位世界顶级气候经济学家研究所有可行的对应政策,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最好的长期投资是绿色能源研发。在这方面,每花费一美元,就能避免11美元的气候损失。这比在几乎不起任何作用的二氧化碳减排方面耗费大量财富要有意义得多。

各国应放松他们当前低效的气候政策,转而增加投入绿色研发。只有创新才能让未来的绿色能源价格低于化石燃料,从而推动所有人改弦更张。我们还需要廉价、有效的适应政策,以避免最严重的气候损失。贫穷是未来气候损失脆弱性的主要来源:就像所有其他全球挑战一样,穷人将承受最大的打击。因此,帮助民众摆脱贫困比其他任何措施都更有意义。

尽管巴黎传来各种各样的高尚议论,但如果事实证明我们的气候“方案”仅仅是让地球付出远大于收益的另一项政策,那么这个星球上哪怕再好的意愿都没有多大意义。

翻译:Xu Bin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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