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hingya Muslim refugees run to receive food FRED DUFOUR/AFP/Getty Images

全球变暖让我们更加饥饿吗?

布拉格—十多年来,年度数据表明全球饥饿情况日益下降。但情况有变: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最新数据,2016年有8.15亿人受饥饿影响,比2015年多了3,800万人,而营养不良原则在威胁着成千上万人。

The Year Ahead 2018

The world’s leading thinkers and policymakers examine what’s come apart in the past year, and anticipate what will define the year ahead.

Order now

我的智库根本哈根共识(Copenhagen Consensus)长期以来一直帮助人们关注和集中资源以最有效地应对全球和国家(如海地孟加拉国)层面的营养不良问题。不幸的是,令人担忧的信号表明,全球应对措施可能对准了错误的方向。

粮农组织将饥饿情况的恶化归咎于暴力冲突的大爆发和“气候相关冲击”,即洪灾和旱灾等具体的极端事件。

但在粮农组织的通讯稿中,“气候相关冲击”改成了“气候变化”。报告本身在没有援引证据的情况下将两者联系起来,但粮农组织的公告更进一步,尖锐地宣称“受冲突和气候变化推动,世界饥饿问题再次恶化”。

这似乎是在指责“气候相关冲击”的基础上更进了一小步,指责“气候变化”。这两个用词都指向天气。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特别是对于最重要的问题——如何更好地养活全世界?草率地将今天的危机归咎于气候变化能吸引眼球,但也让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成本最高而效率最低的应对方式上。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联合国气候变化委员会(IPCC),该委员会明确表示,总体干旱程度并未呈现上扬。局部地区正在经历更多更严重的干旱,但也有地区干旱变得更少更轻。《自然》杂志的一篇全面研究表明,自1982年以来,各种类型的干旱——从“异常干燥”到“反常干旱”——的发生率略有下降。在洪水方面,IPCC更是直言不讳。它说,从全球层面看,“没有信心”认为气候变化引起洪水变多还是变少。

IPCC告诉我们,到本世纪末,世界一些局部地区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干旱的影响。它预测——但对此没有什么信心——一些地区可能会遭受更多洪水。

依靠气候政策消除饥饿注定要失败。现实的减排计划无不代价高昂,并且到本世纪末不会对气候造成什么影响。即便在2030年之前能够充分实施巴黎气候协定,也只能实现将升温幅度限制在2℃以内所需减排量的1%(据联合国数据)。而其成本是每年1万亿美元或以上——这是一个昂贵得令人咋舌的方法,而不会在本世纪末之前造成潜在洪水和干旱发生率的有意义的变化。

事实上,初衷良好的遏制全球变暖的政策,很有可能会加剧饥饿情况。富裕国家采用生物燃料——从植物中提取能量——来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但其气候效益可以忽略不计,据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数据,用于生产生物燃料的森林采伐、化肥和化石燃料,将抵消90%的“节省”的二氧化碳。2013年,欧洲生物燃料所消耗的土地足以养活1亿人口,美国的生物燃料计划消耗的土地还要更多。生物燃料补贴助长了粮食价格上涨,而直到模型表明2020年可能新增高达1.35亿人陷入饥饿时,这些补贴的迅速膨胀才得到遏制。但这意味着3,000万在今天挨饿的人,原因要归结为这些坏政策。

此外,气候政策让资源被分散,无法集中于直接减少饥饿的措施。气候政策需要以每年1万亿美元的代价才能让气温下降一丁点,与此同时,世界粮食计划的预算规模只有这个数字的169分之一,即59亿美元,这说明我们的重点出现了偏差。

有效提高粮食产量的办法是有的。哥本哈根共识的研究指出,最好的办法之一是认真地投入研发,提高农业生产率。通过灌溉、化肥、除虫和育种,绿色革命在1950—1984年间让谷物产量提高了惊人的250%,世界最贫困人口的卡路里摄入量得到了提高,严重饥荒得到了遏制。我们需要在这样的进步上再接再厉。

在未来32年中新增880亿美元农业研发能够让产量每年提高0.4个百分点,这足以让7,900万人摆脱饥饿,并避免五百万儿童陷入营养不良。这相当于近3万亿美元的社会福利,每一美元投入能够产生高达34美元的巨大回报。

到本世纪末,农业生产率的额外提高将大大超过全球变暖的最糟糕情形所造成的农业生产率损失。还有额外的收益:世界银行发现,农业生产率的提高在减少贫困方面的效果要比其他部门高出最多四倍。

我们正站在转折点上。继在消灭饥饿和饥荒的征程中取得重大进步之后,我们有可能因为考虑不周的选择而遭遇退步。选择错误的政策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http://prosyn.org/W9RGHWe/zh;

Handpicked to read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