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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核难题

新德里——日本核灾难引发了世界所有核电生产国的恐惧和疑虑。对印度这样一个能源匮乏的国家,这的确是个事关重大的问题。

有两个主要原因造成这种恐惧。虽然核电被列为“清洁”能源,但却始终无法摆脱核战争的可怕阴影,这种阴影的源头可以追溯到65年前日本广岛和长崎上次面对核灾难的经历,那次经历让人们自然而然地将核与大规模毁灭死亡联系在一起。此外,“核”问题的神秘感让人们无法了解足够的信息,因此自信心也很难建立。

福岛第一核电站事故所引发的恐惧将会体现在全球核能应用成本激增,而成本的上升主要因为必须加强安全和为防范潜在风险缴纳更多保费。事实上,全球核电站很容易感染恐慌情绪。只要有一种设计的反应堆出了问题,全球范围内其他同类反应堆都会被立刻关闭。

印度的两难之处在于:目前有20座核电站正在运行,此外还有23家正在筹建过程中。发展所需的能源极度短缺,但忧心忡忡的公民正在对核能是否是恰当的解决办法产生疑问。

曼莫汉·辛格总理小心翼翼地宣布要对所有核电站进行“特别安全审核”。大约50位印度名人认为这还不够,他们在3月末提出要对印度总体核能政策的“适用性、安全性、成本状况和公众接受度”进行全面的审核。这些人还呼吁在有民间组织和非原子能部隶属专家参与的情况下,对所有核设施开展“独立、透明的安全审核”。在此之前,应“暂停一切…核活动”,“撤回最近的项目审批”。反对意见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其他国家对此作何反应?核能依赖度高达80%也是核能技术最大的出口国法国,起初对绝大多数全球核顾虑采取回避的态度。可现在法国也承诺要从日本的经历中吸取必要的教训,对安全程序进行升级,包括重新评估自然灾害对核电厂运转的潜在影响,并承认多种自然灾害齐发的状况以前没有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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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77座核反应堆处于不同建设、规划和讨论阶段的中国已经表态要“对项目进行审核”。尽管俄国已正式宣布将继续核项目,25年前切尔诺贝利核熔毁发生时在任的前总统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却没有这么强的信心。

尽管是核反应堆的主要出口国,美国目前在建的核电站只有两座。丹麦、希腊、爱尔兰和葡萄牙反核氛围浓厚,瑞士也停建了所有核能项目。

所有这一切都会导致成本评估和提价。前印度政府部长阿伦·绍里耶的研究结果显示,铀的价格可能攀升至每磅140美元,接近历史高点。

对远超预期严重后果的忧虑拖累了反应堆价格。福岛核事故发生前,麻省理工学院报告“核能的未来,2003”以及芝加哥大学研究报告认为,核能比煤炭或天然气能源贵50-100%。印度能源规划委员会工作组报告认为印度燃煤电厂的能源成本约比核电厂低三分之一,燃气电厂则能节约50%成本。

在确定未来核能政策时能源和公共安全应视为同等重要的考量因素。事实上,像纳亚尔这样的专家认为“即使没有发生海啸”福岛事故也无法避免。纳亚尔认为人们早就知道反应堆的设计存在根本缺陷,尽管只有日本当局能够证实。

那我们该怎么做?全球变暖时代的洁净能源显然不可或缺。但是人和动植物的安全也同样重要。印度已经走上了一条实际核能产出倍增的道路。这个问题让人深感不安,因为印度核燃料、技术和反应堆的供应几乎完全依赖从拒绝承担一切故障责任的国外制造企业处进口。

当然,没有哪种方案能把资源稀缺、化石燃料消耗、气候变化和核能风险问题同时解决好。我们最终需要为满足印度的能源需求做出抉择。

至少,新核电站动工之前必须进行彻底的复查和充分的公开辩论。但必须对目前重点发展核能的态势进行客观的重估,并逐步降低对核能的依赖度。在核安全一夜间成为全球当务之急的今天,我们无法承受反其道行之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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