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ach134_Kenzaburo Fukuhara - PoolGetty Images_putinxi Kenzaburo Fukuhara/Pool/Getty Images

只有中国可以阻止俄罗斯

纽黑文—乌克兰战事正酣,中国一年一度的“两会”传达了一个否认的国家形象。当中国共产党及其协商机构本月在北京集会时,他们很少或根本没有提到世界秩序发生了巨大的破坏——鉴于中国对其独特历史地位的根深蒂固的意识,这一遗漏显得更加突出。现代中国还不掩饰成为大国的雄心,它很可能正处于一个决定性的关头。

两份文件——2 月 4 日在北京冬奥会开幕之际签署的中俄合作协议和 3 月 5 日总理李克强向全国人大提交的《政府工作报告》——概括了中国的脱节。关于中俄合作的广泛声明谈到“两国之间的友谊没有限制”。其特色是言必称共同利益,还有应对气候变化、全球健康、经济合作、贸易政策以及区域和地缘战略雄心的承诺。西方引起关注,它将面临来自东方的强大联合力量的对手。

但仅仅 29 天后,李克强好像一切照旧,他交出了一份了中国发展和繁荣的年度样板文章。这是一份熟悉的改革清单,强调中国对减贫、创造就业、数字化、环境保护、应对人口挑战、疾病预防以及各种经济和金融问题的持续承诺。是的,经济预测出现了一个广受关注的调整——2022年增长目标为“5.5% 左右”,按中国标准来看有些疲软,但实际上略强于预期——并暗示财政、货币和监管当局可能会提供一些支持。但这份工作报告的一个突出特点是行文中尽量少提及动荡的世界。

但中国无法左右逢源。李克强指出,中国无法既完成政府工作报告目标,又遵守习近平和普京宣布的与俄罗斯的伙伴关系协议。许多人认为,俄罗斯和中国共同制定了新冷战的大战略。我称之为中国的鼎立战略:联俄抗美,一如50年前中美和解成功围堵前苏联。美国是上一次三足鼎立的缔造者,而现在正在被剖分。

然而,不出短短一个月,普京对乌克兰发动的可怕战争就彻底颠覆了这一概念。如果中国继续致力于与俄罗斯的新伙伴关系,就会因结盟而负罪。正如俄罗斯因西方可能破坏其几十年经济的严厉制裁而孤立无援,如果中国深化新伙伴关系,也会遇到同样的命运。当然,这一结果与李克强刚阐述的中国发展目标完全矛盾。但如果中国如对 2 月 4 日协议的字面解读所暗示的那样,保持对俄罗斯的无限支持,包括缓解西方制裁的影响,这将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风险。

中国领导层似乎意识到了这一无法维持的困境。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遭到七位最高领导、中共政治局常委一反常态的沉默后,中国强调其历史悠久的尊重国家主权的应变原则。在上个月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外交部长王毅AI昂掉了这一点,以及中国长期以来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的立场——矛头直指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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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 3 月 7 日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王毅坚称 “中俄将……稳步推进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好像普京在2月初去北京的时候早已抱定主意给中国设圈套。

习近平现在面临一个关键决定。在促成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和平协议方面,他是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领导人。为此,他需要向普京发出强烈信息,俄罗斯的野蛮入侵越过了中国自己的领土主权原则红线。这意味着他需要对普京重写冷战后历史和复兴俄罗斯帝国的行为表示强烈反对。为了通过谈判结束普京引发的毁灭性冲突,习近平必须将他在 2 月 4 日作出的伙伴关系承诺作为决定性的谈判筹码重新摆上桌面。俄罗斯前景黯淡;没有中国,它一无是处。中国掌握着决定普京领导下的俄罗斯最终生存的王牌。

习近平自己的历史地位也可能岌岌可危。今年晚些时候,中共二十大将在北京召开。 主要议程早已不是秘密:习近平将史无前例地获任第三个五年任期的总书记职务。长期以来,包括我在内的中国观察家都认为,没有什么能阻碍这一众所周知的结果。但是历史,以及塑造历史的时事,有一种不可思议改变任何国家的领导层算计的本事。不仅在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如此,在俄罗斯和中国这样的专制国家也是如此。

习近平的选择很明确:他可以坚持2 月 4 日与俄罗斯达成的协议所设定的路线,并永远受到制裁、孤立以及伴随着这种立场的巨大的经济和金融压力的影响。 或者他可以促成和平,拯救世界,巩固中国作为由伟大政治家领导的伟大国家的地位。

作为“中国梦”和他所坚信的伟大民族的伟大复兴的缔造者,习近平别无选择。 我敢打赌,习近平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为时已晚之前化解俄罗斯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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