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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究竟有什么问题?

牛津——英国公众听不够英国脱欧的消息——至少,这样的观点源自于新闻平台的数据分析。但路透社研究所最新数字新闻报告显示,71%的英国公众试图躲避英国即将脱离欧盟的新闻报道。很多领域都可以看到这种差异,而这种差异的存在对新闻机构越来越依赖的数据驱动型报道模式提出了严重的质疑。

数据分析的兴起使得记者和编辑对把握人们的兴趣信心满满。他们这样想理由非常充分:因为互联网新闻占新闻消费的很大一部分,媒体平台确切地知道读者打开了哪些报道,他们在感到厌倦之前究竟阅读了多少,他们与朋友分享了什么,以及哪些类型的内容能诱使他们进行订阅。

例如,上述数据表明,受众对独一无二的调查性新闻、饮食、个人理财建议以及有关人际关系和家庭的文章感兴趣。他们更喜欢从个人角度出发的报道——比如,详细说明受影响的个人命运——而不是对中东持续冲突或市政新闻的报道更感兴趣。他们更喜欢耸人听闻的报道——比如有关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丑闻和滑稽动作——再配上“诱使人点击”的头条标题。

但如果新闻编辑室真的给了受众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么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在线新闻消费调查数字新闻报告就不太可能有近1/3(32%)的受访者会报告他们经常完全回避新闻阅读。但实际情况确实如此,而且这一数据比两年前上升了3%。

阅读新闻会对情绪产生负面影响是58%的避免阅读新闻的受访者所给出的最常见的解释。许多受访者还表达了一种无能为力。

此外,仅16%的受访者认可新闻报道中所采用的语气,而39%的人不满意。尤其是年轻人似乎厌倦了报道中的消极偏见,而这种偏见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吸引受众的一种确定方式。对很多人而言,那种偏见让他们感到无力。对话表明年轻父母的问题其实更加复杂,他们想要相信世界将会善待他们的子女。年轻一代也觉得新闻消费应当更具娱乐性,而不是一件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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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和民众自我报告的与新闻媒体关系不符,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内疚快感”效应:人们有窥视他人隐私的欲望,但却不愿承认,有时哪怕面对自己。因此,即使他们点击了有关恐怖犯罪或名人离婚的文章,他们可能也会说他们想要更多的“高质量新闻”。

当新闻编辑业放纵读者最低级的冲动,就会因此产生深远的后果。在支持任何掌权者或影响力人士承担责任及动员民众参与领域,媒体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尤其是民主体制取决于选民是否对急迫问题拥有足够的了解。因此新闻机构有责任报道严肃话题,哪怕这些话题令人不快,从政治腐败到气候变化莫不如此。

这并不意味着读者所抱怨的媒体负面偏见应当遭到忽视。恰恰相反,如果要想激励民众去直面决定他们生活的挑战,就不应当让他们感到无能为力。

于是新闻解决方案就有了用武之地。通过平衡需要变革的信息与有关积极变革的真实故事,新闻机构可以履行他们教育和推动进步的责任。这意味着偶尔承认从长期来看,全球生活水平是有所提高的

与受众重建联系还需要媒体机构拓宽视野。在西方大部分地区,主要由白人、男性、中产阶级记者决定报道的内容和报道方式。这限制了媒体公正、准确代表多样社会的能力。

事实上,仅29%的数字新闻报道受访者同意新闻媒体选择了“与他们相关的”主题。路透社研究所和德国美因茨约翰内斯古腾堡大学的一项联合研究表明,增加上述份额的关键是扩大新闻编辑行业的多样性。

与此同时,新闻媒体要做好新闻报道的语境化及解释工作。尽管62%的数字新闻报告受访者认为媒体会让他们了解时事,但仅有半数的人认为新闻媒体在帮助他们理解所发生事件方面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值此近1/3民众认为新闻报道数量过多过滥之际,解决办法似乎非常明确:那就是减量增质。

这意味着倾听读者的意见,而非仅仅研究数据分析。这意味着平衡好新闻和坏新闻,并在必要时提供澄清信息。这还意味着体现多样观点。拒绝做出上述改变的媒体机构将继续丧失信任和相关性。这恐怕不是说服消费者他们的作品值得付费的合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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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ildt70_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_trumpukrainezelensky 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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