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ald Trump speaks about the passage of tax reform legislation Saul Loeb/Getty Images

2017年《美国金主放心法案》

发自纽约——从未有一份被贴上减税和改革标签的立法跟美国国会投票通过并由特朗普刚刚在圣诞节前签署生效的这份那样收到如此多的恶评。投票支持该法案的共和党人(一个赞成的民主党人都没有)声称,他们的圣诞礼物须静待一段时日,等美国民众看到自己拿回家的钱比以前更多了之后才会收获赞赏。他们几乎肯定是错的。相反,这个法案是共和党的一切错误之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美国恶劣民主状况的集大成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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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按照最不着边际的阅读理解方式,这一立法也跟“税收改革”没有一毛钱关系。所谓改革必须消除导致税收目的扭曲的漏洞并增加税法的公平性。而公平的核心则在于支付能力。但这项税收立法为那些最具支付能力的人(收入最顶层那20%)平均减少了数万美元税款。而在其2027年全面实施时,它将增加大多数中间阶层美国人(位于收入分布中段的那60%)的缴税额。

在特朗普担任总统之前就美国的税法已经倒退很久了。事实上,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亿万富翁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曾经抱怨说,让他支付的税率低于他秘书的做法是错误的。而新的立法则让美国的税制在回头路上走得更远。

人们当前已经普遍认识到日益严重的不平等现象是美国的一个关键经济问题——在过去25年间最顶层的那批人几乎攫取了GDP增长所带来的全部收益。而新立法则令这一状况从侮辱变成了损害:共和党的“改革”并未抵消这种令人不安的趋势,反而让位居顶层者获益更多。

一个更为扭曲的经济可不是一个健康的经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强调,一个更加不平等的社会将令经济表现恶化——而新税收立法将不可抗拒地为我们带来一个更加不平等的社会。

美国税法中的大部分复杂性和扭曲性来自于对不同类型的收入以不同税率征税。这种差别待遇不仅会导致税法不公平的(正确)认定,还会导致效率低下:资源被转移到受优待部门,并且在企业试图将其收入和活动转化为更受优待的形式时被浪费掉。旧税法中最糟糕的规定——例如允许破坏就业的私募股权公司以低税率纳税的附带权益漏洞——被保留了下来,同时还创建了新的受优待收入类别(通过所谓的传递实体来赚取)。

出于几个原因,人们所期望的经济增长刺激不太可能出台。首先,经济已经实现或者接近充分就业。如果美联储也持有同样看法的话,那么一旦出现总需求大幅增加的迹象就会提高利率。而更高的利率意味着即使超级富裕阶层的消费增加,投资和增长也将放缓。

此外,通过借助税收法案中的针对性条款来压榨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在内的“蓝色”(民主党主导)州,不仅进一步扩大了美国的政治分歧,而在经济学上也是败笔。没有一个健全的政府会破坏其经济中最有活力的部分,但这正是特朗普政府的所作所为。针对房地产领域的特别税收减免可能会对特朗普及其女婿贾瑞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有利,但这并不能使美国变得强大或具有竞争力。而限制州所得税和房产税的减免额度几乎肯定会压低对教育和基础设施的投资——这也不是一个提高美国国家竞争力的合理策略。此外还有其他一些新规定也将伤害美国经济。

因为财政赤字会增加——唯一的问题只是增加多少而已,不过我敢打赌这个数字将远大于目前估测的1~1.5万亿美元——贸易赤字也将增加,无论特朗普是否实施更为本土化/保护主义政策。出口减少和进口增加将进一步削弱美国的制造业。在此特朗普又一次(正如他们在医疗和减税方面所做的那样)背叛了他的核心支持者。

但共和党的心态却悲观。它的领导者们都在大肆敛财 ——特朗普,库什纳及其政府中的许多人都是大赢家——因为他们觉得这将会是最后一场盛宴。同时却没有共和党人像特朗普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党派可以全身而退。

这就是为什么立法的架构是给个人临时减税的同时将企业的税率永久降低。共和党似乎有信心认定选民只会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的工资条上。但选民却不那么容易被操纵:他们已经看透了这个伎俩,并且从政府内外的众多研究中正确地明白到大部分的减税其实是流进了企业以及那些有钱人的腰包。

特朗普的税收立法也证明许多共和党人相信钞票比选民更重要。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为了取悦他们的企业金主,金主们将用献金来回来这个党派,这些献金将被用来换取选票,从而确保一个由企业驱动的政治议程不断延续下去。

让我们期望美国人民真的比贪婪的企业CEO和他们悲观的共和党仆人所相信的更为明智。随着十一月中旬的国会选举即将临近,他们将有充足的机会去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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