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寨卡和生育权

纽约—蚊子不知道有国界这回事,也不懂得恐慌。如今,公共卫生专家正在集中关注寨卡病毒,而恐惧继续在全世界蔓延。但这场危机让我们看到了两个重要事实。

第一个事实是拉丁美洲和其他地区公共卫生体系倒退严重。这绝不是偶然。从很大程度上说,这是拜国际货币基金(IMF)等优惠贷款人所赐。从1980年开始,这些优惠贷款人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要求削减社会部门支出,包括卫生支出。在巴西和其他国家,有关部门本来能力部署著名的高性价比措施控制蚊子传播的传染病,但它们没有这样做。而受影响最大的国民往往是穷人,他们被迫承受后果。

Erdogan

Whither Turkey?

Sinan Ülgen engages the views of Carl Bildt, Dani Rodrik, Marietje Schaake, and others on the future of one of the world’s most strategically important countries in the aftermath of July’s failed coup.

其次,尤其讽刺的是,寨卡疫情曝光了另外一个公共卫生的严峻威胁:剥夺妇女生育权。政府在这方面也在推脱责任,手段往往荒唐。据报道,寨卡疫区婴儿小头症(一种出生缺陷)概率飙升让巴西、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和萨尔瓦多政府警告女性公民“不要怀孕”。

这一做法将寨卡疫情的责任和负担都推给了妇女,是不公平也不合理的。这也是无能的表现,因为该地区许多妇女根本无法获得避孕和安全堕胎。寨卡危机彰显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不向妇女提供生殖健康信息和服务让她们——以及她们的孩子——的生命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拉丁美洲的堕胎法堪称世界最严。比如,萨尔瓦多禁止一切情况下的堕胎行为,任何妇女,如果她因为流产而进入急诊室,都会遭到监禁,被控试图非法堕胎。避孕在该地区也很昂贵并且很难获得,尽管青少年强奸和怀孕现象十分普遍。结果是反复发生悲剧,特别是在寨卡病毒爆发的情况下。

目前,拉丁美洲受寨卡病毒影响最大的国家是巴西,它也成为这一问题的象征:堕胎只有在遭遇强奸、危及妇女生命或致命无脑儿(缺少大脑的主要部分)等情况才被允许。为了应对寨卡危机,巴西应该立刻允许疑似小脑症的情况也进行堕胎。

但是,放松限制不能仅限于此。在过去几年中,巴西国会中的保守派一直在试图限制被强奸后堕胎。这些做法必须叫停,因为它们完全无视妇女的权利和尊严。相反,妇女寻求堕胎的权利应该扩大——迅速扩大。

政府还必须确保服务能得到普及和平价化。富裕的巴西妇女能够负担私人安全堕胎服务。贫困女性被迫在技术低劣、设备落后的诊所(有时甚至是犯罪团伙)在不卫生的条件下接受堕胎手术。2014年9月,两名妇女在里约热内卢接受地下脱胎后死亡。在整个地区,95%的堕胎为不安全堕胎。

Support Project Syndicate’s mission

Project Syndicate needs your help to provide readers everywhere equal access to the ideas and debates shaping their lives.

Learn more

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62%的15—49岁女性希望避免怀孕。但这些女性中有近四分之一用不上有效的生育控制方法。对贫困妇女和女孩来说,开支只是其中一个壁垒;另一个壁垒是信息不通。女性和女性都需要全面的性教育,这样才能了解自己的生殖卫生条件和家庭规划选择,知道如何获得现代避孕技术。最新证据显示,寨卡病毒可能经由性途径传播,这更加增加了普及男用和女用避孕套和其他避孕手段的紧迫性。

生育权运动在巴西和其他拉丁美洲国家由来已久。在过去几个月中——甚至在寨卡病毒爆发前——女权主义者一直在举行街头游行愤怒地倾诉她们无法获得安全和合法的堕胎。寨卡危机可能是妇女卫生和平等地位斗争的转折点。它毫无疑问是所有国家的警钟:必须重建和强化公共卫生系统,并保证所有妇女和女孩获得避孕和安全堕胎。全世界妇女和女孩都知道否则的话会怎样——令人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