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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机器人争权利?

发自普林斯顿/华沙——就在上个月,一间叫Gecko Systems的公司对外宣称正对其设计制造的“全自动私人伴护起居料理机器人”(又名“机器小保姆”)进行试验运行,该机器人的设计目的是协助老人或残疾人独立生活。在该公司的报告内容里,一位患有短暂失忆症的妇女在听到机器人问“是否要来一碗雪糕”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欣然回答道:“好啊,”接着机器人大概就自动完成了余下的工作。

其实机器人早就承担了许多工作,从造汽车,拆炸弹,再到令人不寒而栗的导弹发射任务。许多大人和小孩都拥有机器人玩具,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家庭使用真空清洁机器人来打扫卫生——以及娱乐家里的猫儿(我们在YouTube上看到了这一幕)。甚至还有机器人足球世界杯,不过就去年夏天在奥地利格拉茨市举办球赛的水平来看,人类足球运动员目前还没什么可担心的(当然,棋类项目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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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家居使用的机器人在设计上都是以功能性为主。比如Gecko System设计的“机器小保姆”看起来就很像电影《星球大战》中那个机器人R2-D2。而日本本田和索尼公司设计的机器人则更类似于《星球大战》中的那个叫C-3PO的人形机器人。还有一些机器人已经拥有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躯体,人类的脸蛋,表情以及一系列肢体动作。比如汉森机器人公司就有了一个名叫阿尔伯特的机器人演示模型,其面部表情与大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惊人地相似。

那么,不久之后人形机器人是否将充斥我们的居所?谢菲尔德大学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科学教授诺尔·沙尔吉预测说,公务缠身的父母将会请机器人来照顾自己的小孩。为此他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与一个不能给予其真心的分享,理解和同情的机器呆在一起,这将对他/她造成什么影响?有人可能还会问,为什么我们要在照顾老人或小孩这些工作领域里引进高能耗的机器人——这可是那些低教育程度人群的饭碗啊。

而《与机器人谈情做爱》一书的作者戴维·利维(David Levy)则更进一步,暗示说我们将会爱上那些热心并惹人怜爱的机器人,甚至与它们做爱(如果该机器人有多个性伴侣,那么只需把对应的部件拆下来,泡到消毒剂里,然后,瞧,这样就可以避免性传染病了。)但这么一种“性爱机器人”的出现对夫妇们又有何影响?如果我们的另一半开始把过多的时间花在与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情人共赴巫山之时,我们又作何感想呢?

还有一个在小说和电影里反复出现的,更为不祥的问题:我们是否将不得不保卫自己的文明,使之免遭出自我们之手的智能机器屠戮?有人认为超人类人工智能的发展将不可避免,并预料这项事物将在2070年之前出现。他们把那一刻称为“奇点”,并将其视为改变世界的大事。

对此人工智能奇点研究所的其中一位发起人艾列泽·尤多斯基(Eliezer Yudkowsky)相信,奇点的到来将引发一场“智能大爆炸”,超级智能机器会设计出更为高级的下一代,并把这个进程一代一代传下去。对此态度更为审慎的人工智能发展联合会则成立了一个特别小组,专门研究其所谓的“计算机智能摆脱人类控制的潜在可能性”。

如果以上所说的真的发生了,那么未来文明所面对的一个严峻问题就是:这种超级智能计算机对人类是否友善?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采取什么措施,以防我们受到自己所发明之物的伤害呢?

然而就目前来说,更为现实的问题不是机器人会伤害我们,而是我们会伤害机器人。当前机器人还仅仅只是一项资产。但如果它们变得足够复杂,复杂到拥有了感觉,那又该怎么办?毕竟我们的大脑也只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机器而已。

如果机器可以,并真的拥有了意识,我们会考虑它们的感受吗?而到目前为止,就我们与自身所遇到唯一非人类却有感情的东西——动物——的关系来看,并没有多少证据可以证明我们会承认有感情的机器人不仅仅是一项资产,而是一种值得考虑其道德立场和利益的存在。

认知技术学家史蒂夫·托伦斯(Steve Torrance)已经指出强大的新技术,诸如汽车,计算机和电话,有一种不受控制快速扩散的趋势。如果我们研制出拥有意识的机器人,但却并不将其视作人类道德群体的一分子的话,就将导致大范围的虐待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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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核心问题是我们如何辨认一个机器人是否真的具有意识,还是只不过被设计来模仿有意识的行为。了解机器人程序的编写过程可能会给我们提供一个线索——设计者编写的程序是否仅仅只提供了意识的表象?如果是,那么我们就没理由相信这个机器人是有意识的。

但如果这个机器人被设计为拥有人类的能力,并随之意外导致了意识的产生,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它身上真有意识存在。到了那个时候,为机器人争取权利的运动就将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