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抛弃任何一名难民

纽约——世界民众流离失所的速度前所未有。2014年,冲突和迫害每天迫使42,500人逃离家园,是2010年的将近4倍。目前近6,000万人被迫流离失所——这是二战后前所未有的危机。

现状不可接受,但却并非无法避免。1945年,人类历史上最致命的冲突促成了联合国的建立。今天,身为联合国难民及发展机构负责人的我们呼吁世界积极应对目前史无前例的动荡,赋予人们重建生活必不可少的工具。我们相信前进之路始于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该目标是联合国为了兑现消除贫困和不平等斗争中“不抛弃任何一名难民”的承诺于去年9月一致通过的。

Erdogan

Whither Turkey?

Sinan Ülgen engages the views of Carl Bildt, Dani Rodrik, Marietje Schaake, and others on the future of one of the world’s most strategically important countries in the aftermath of July’s failed coup.

国际社会现行的流离失所政策主要依靠人道主义援助,其宗旨是在寻求永久解决方案的过程中提供快速赈济物资以挽救生命。但在现实中很难找到解决方案。2014年仅有1%的难民得以重返家园,而多数流离失所者不是流亡数天或数月,而是数年或数十年,甚至一生都无法重返家园。他们面临被抛弃的危险。

以肯尼亚第三代难民索玛雅为例。数十年前,她的祖母逃到哈加德拉难民营以躲避索马里爆发的残酷冲突。她的母亲就出生在那里,她也是。她们从未跨出过方圆五平方英里(13平方公里)的难民营半步。她们的生活用品全来自祖母的皮箱,静静等待着离开这里的时机。

像索玛雅一样,多数难民生活在发展中世界。但很多时候,本可以为难民提供帮助的发展组织面临经费不足和规定僵化的困扰,导致难民的需求无法得到满足。

长期流离失所对索玛雅这样的人造成重负。难民在太多时候面临工作和行动自由方面的限制,致使其几乎不可能抚养家庭或为所生活的社会提供帮助。他们生活在地狱边缘,除依靠人道主义援助外别无选择。另一种情况是他们被迫在非正规经济中寻找出路,从而可能成为逮捕、性剥削、童工或其他虐待行为的受害者。

黎巴嫩13岁的叙利亚难民阿纳斯是另外一个例子。他的家人没有他每天所赚的5美元根本无法生存。因此,他没有上学,而是拣选煤块作为燃料出售。阿纳斯这样的难民在行使对摆脱贫困必不可少的权利时苦苦挣扎——包括教育、医疗、行动自���、就业、土地和住所。

改变现状需要让发展团体提供更多支持的政治和经济变革。发展和流离失所之间的关系十分明确,我们需要为应对上述挑战共同担责。

大规模流离失所导致公共资源紧张,即使中等收入国家也无法摆脱;如果外界无法提供足够的援助,它会抵消多年以来的发展成果。在世界为难民及其收容国提供更多、更好的支持之前,可以预见支付的人道主义援助永远不会停止、而只会越来越多。

但还有硬币的另外一面。如果流离失所者被允许学习技能、实现愿望,他们能带来新的发展机遇。发展机构因此必须赶在新一轮贫困和脆弱彻底失控前(无论它们出现在何种领域)更加灵活地采取对策。

彻底摒弃老套难民形象的时机已经成熟,难民不应再被视为无所事事、伸手乞讨的被动的援助接受者。如果说这种形象反应了什么,那么它所反应的是强加给难民的各国不完全对策下难民的境况。难民是创业者。他们是艺术家。他们是教师、工程师和掌握各种技能的劳动者。他们是丰富的人力资本源泉,而我们却未能对其善加利用。

Support Project Syndicate’s mission

Project Syndicate needs your help to provide readers everywhere equal access to the ideas and debates shaping their lives.

Learn more

国际社会不能再继续对如此的潜能视而不见,或坐视最脆弱的群体被社会边缘化。在新闻头条呼吁关注这些悲剧所造成的人文代价的同时,我们必须牢记我们可以采取除震惊以外的其他对策。

我们可以拒绝对出生在别处、但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进行经济排斥。我们可以加倍努力政治解决迫害和冲突。我们可以授权人道主义和发展伙伴,从危机爆发的那一刻就开始合作。总而言之,我们可以履行“不抛弃一个难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