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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破裂

华盛顿——在白宫围墙的两边,紧张的精神崩溃比比皆是。白宫工作人员据说处于一种近乎崩溃的状态——从一个总统危机滑向另一个总统危机,同时还要竭尽全力躲避总统的尖叫声。在白宫围墙的另一边,华盛顿大部分人亲眼目睹一个总统任期的解体,甚至就连民主党也感觉不到多少喜悦。从最乐观的角度看,一个似乎完全失控的总统让任何有思想的公民都感到惴惴不安。

白宫传出的可靠报道表明总统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电视新闻,并为所看到的内容大发雷霆(其中只有福克斯新闻一个例外),并斥责自己的助手允许这样的报道发生。因为害怕被大喊大叫,助手们尽量避免带给他坏消息。

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他自己的名誉也岌岌可危)任命罗伯特·米勒担任特别顾问几乎无法安抚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情绪。米勒曾是一位广受尊敬的前联邦调查局局长,将会在一段时期内继续调查特朗普的竞选或政治伙伴在特朗普当选过程中是否曾经与俄罗斯勾结。这个问题显然令特朗普惴惴不安——而他不敢再试图解雇米勒。但如果像罗森斯坦所宣布的那样米勒的调查范围仅限于“联邦犯罪”,将使更广泛的问题能够逃避调查。有些不是犯罪的行为同样可以遭到弹劾。

事实上,最新一轮动荡始于5月9日特朗普突然解雇联邦调查局局长詹姆斯·科米。这一举动让白宫内外许多人感到震惊,因为它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合理的说法能够解释特朗普的这个举动。

在这次罕见的短暂诚实中——即特朗普希望解雇科米能够阻止对通俄阴谋的调查——特朗普可能已经承认自己实施了妨碍司法的行为。同样的阻挠是尼克松辞职时即将面临的指控之一,尼克松选择辞职而不是面对众议院已经确定的弹劾以及参议院的定罪。特朗普令人震惊的失算——他天真地认为他可以阻止这次调查,或者民主党人会欢迎他的这项举动,因为他们仍然为柯米对克林顿的所作所为而深感气愤——让人们了解了他令人震惊的可怕的判断力。

除可能的妨碍司法指控之外,本周二令人震惊地爆出2月中旬,在特朗普解雇其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的第二天,他曾要求科米停止联邦调查局对弗林的调查工作。(以妨碍司法为由提出弹劾的标准与刑法标准并不完全相同。)从解雇弗林那一刻起,特朗普就似乎担心弗林掌握着能够证明他有罪的信息,弗林能够以此与联邦调查局进行交换,来避免因为从俄罗斯和土耳其政府不当收受款项及未能向外界披露而遭受惩罚。

特朗普另一种形式的麻烦起源于周一下午,当时《华盛顿邮报》报道他向两名俄罗斯高级官员泄漏了由一个美国盟友(最后证明是以色列)提供的高度机密信息。应俄罗斯总统普京要求召开的椭圆形办公室会议参与者包括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及俄罗斯驻美大使谢尔盖·基斯利亚克(后者与弗林的电话交谈是弗林2月跨台的导火索)。尽管特朗普泄露信息或许不一定违法——总统有权对几乎任何信息进行解密——但他却违反了关键的情报共享原则。

所有这一切意味着特朗普在白宫的任期长度现在已经成为华盛顿争议最激烈的话题。即使在上述令人不安的最新消息爆出之前,已经有大批国会共和党人将特朗普视为对国家和党派的严重威胁。尽管共和党领袖认为减税才应当是优先政策,因此还不愿公开表明他们愿意看到特朗普下台,但他们已经开始以某种更明确的方式来���达自己的不满情绪。

迄今为止,特朗普的政治基础——占合格选民比率约为35%——仍然支持特朗普,尽管共和党人和这位总统为他们的议程带来了丑闻和混乱,尤其是废除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标志性的医改法案。特朗普已经失去了曾协助他赢得选举的独立人士的支持,而且如果他不能兑现承诺——并且不能说服支持者这种失败应当归咎于民主党——他的政治基础可能会开始消失。

关于弹劾的议论已经无处不在,但还不能真正发起弹劾——而且这样做也不具备政治可行性——直到像尼克松当时那样,弹劾成为两党核心成员共同支持的行为。总统也可以根据宪法第25条修正案而被迫离职,该修正案规定可以对被视为没有能力履行总统职务的总统实行解职。但奇怪的是,该修正案要求副总统发起上述程序——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还要求此举需要得得到内阁或国会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在某些特朗普看起来任职非常痛苦的时刻,有些人认为他可能就此返回纽约。但他常常明确表达自豪感,并感叹自己获胜的奇迹,而且他喜爱这项工作带给他的快乐。此外,他一直告诉我们他不会中途放弃。

翻译:Xu Binb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