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rmen pulling their boat out of the Sea following the cyclone ockhi  Bhushan Koyande/Hindustan Times via Getty Images

印度的失踪渔民

新德里——上个月,一场极具破坏力的飓风席卷了印度最南端,给喀拉拉邦、泰米尔纳德邦和拉克沙群岛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有着奇怪名字的飓风奥基其绝大多数受害者是来自喀拉拉邦特里凡得琅和泰米尔纳德邦坎亚库玛瑞(Kanyakumari)地区的渔民,因为没有及时得到飓风警报,他们在并未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出海捕鱼。他们的悲剧凸显了这样一个现实:印度沿海地区的穷人极易受到变幻莫测的大自然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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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奥基已经夺走了245条生命,并造成661人失踪,其中不少失踪在茫茫海上的渔民已不太可能找到下落。  此外,仅喀拉拉邦一地就有近3,500座房屋遭到破坏,其中被彻底摧毁的就有221座。 这场严重的飓风甚至还波及了马哈拉施特拉邦和古吉拉特邦的部分地区。

对我而言,奥基绝不仅仅是遥不可及的新闻头条。 身为特里凡得琅议会议员,我亲眼目睹了这场灾难及其带给印度某些最贫困最边缘化民众的可怕后果。 我拜访了死者的家人,并在临时灵堂上点燃香烛。 当我和这些被困民众共同哀悼,试着分担他们的痛苦和悲伤时,我发誓尽一切可能为他们提供帮助。

迄今为止,国家和地方政府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而且这样的对策十分恰当——将重点放在向受影响的家庭提供紧急援助。但要想保护印度沿海居民,决策者就必须对飓风破坏力如此严重的原因立即展开全面调查,并研究怎样才能减轻未来灾害的影响。

奥基袭击前印度气象部门均未能发出飓风警报,而最初的救援力量又严重不足,根本无法匹配这场灾难的规模。 等到海岸警卫队和印度海军将足够的船只和飞机调往受灾地区,距离奥基掀翻大量渔船已经过去整整24小时了。 已经来不及挽救那些一直抱着残骸的幸存者。 官方搜救所挽救的人数并不多。

此外,渔民——也就是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冒险出海者的亲属和朋友——大声要求加入救援工作。毕竟,他们最清楚自己的同事和爱人可能出现在哪里。当他们最终得到允许登上救援船只时,他们引领着官员来到发现浮尸的海域。但许多浮尸并没有得到打捞,因为海军舰艇并没有安装能容纳尸体的设备,而国防部的移动停尸房则“仍然在采购”。

批评救援工作低效的并非只有渔民。印度需要在抗击飓风奥基积累的宝贵经验的指导下对灾害预测、管理和救援工作的各方面要素进行细致的官方调查。更好的体制安排,例如与国际台风监测机构加强合作,能否确保及时的预报?如何改善救援行动和整体的应急管理? 是否应在附近驻扎搜救的船只和飞机?

强化印度救灾能力的一种方法是创建与本土陆军相对等的海军陆战队,训练经过挑选的渔民展开搜救行动。这样的训练,加之学员们与渔民之间的亲密关系和他们在汹涌大海上冒险捕鱼所积累的专业经验,将会成就一支能在灾难发生时立即加以部署的高效的后备部队。

关注沿海民众迫切需要的紧急财政援助有可能导致忽视他们的长期经济需求。可以肯定,紧急救援至关重要:奥基已经造成某些沿海地区日常活动完全陷入瘫痪,并为当地贫困渔民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更不用说情绪)困扰。 但思考迫使这些群众长期依赖捕鱼为生是否公平或许正是时候。

就像印度农业无法维持所有以土地为生的农民的生计一样,我们经历了过度捕捞的海洋也不可能维持所有渔民的生活。 由于依靠传统渔场无法维持体面的生计,渔民们被迫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到远海当中。 我的某些选民曾远在英属印度洋迭戈·加西亚岛(Diego Garcia)领地被捕,他们抵达那里是为了寻找尚未开发的渔场。

目前,印度渔民并不具备其他任何技能可以从事其他职业。为渔民及其子女提供其他领域的技能发展和职业培训很有可能能够改善他们的生活。

飓风奥基已经充分暴露了印度渔民所处的窘境。为防止下一场自然灾害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和痛苦,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改善灾害预测和应急反应,并强化我们最弱势民众的适应性。

翻译:Xu Bin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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