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Pakistani police officer escorting an alleged criminal RIZWAN TABASSUM/AFP/Getty Images

美国应当如何改变巴基斯坦的行为?

新德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冻结约20亿美元对巴基斯坦的安全援助作为对该国拒绝镇压跨国恐怖集团的惩罚的最新决策是朝着正确的方向迈出的步骤。但还需要采取更多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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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有充分的动机对巴基斯坦施压,这个国家长期以来一直假装是美国的朋友,即使其继续为在邻国阿富汗与美军作战并杀害美军士兵的军事集团提供援助。事实上,恰恰因为美国对巴援助而部分导致阿富汗成为一个失败国家,导致美国陷入到其有史以来最漫长的战争当中。

在美国入侵阿富汗16年后,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已经处在包围之中,最近在喀布尔洲际酒店发生的恐怖袭击和自杀性爆炸就是这方面的例证。近几个月,美国发动了大规模空袭,目的是阻止阿富汗塔利班快速推进。去年8月到现在美国实施的空袭行动已经超过了2015和2016年的总和。

但空袭行动和特朗普政府增加部署的3,000名美军士兵都无法逆转阿富汗日益恶化的安全局势。要实现这一目标,巴基斯坦必须摧毁塔利班及其附属力量哈卡尼网络所使用的跨界避难所,此外,巴基斯坦还必须摧毁塔利班和哈卡尼网络在其境内开展的指挥和控制行动。正如美军司令约翰·尼克尔森将军所承认的那样,“如果敌人享有外部支持和避难所,要想在战场上取胜是非常困难的。”

问题在于巴基斯坦由将军指挥无能平民政府的强大的军队似乎决意保护、甚至培育巴基斯坦领土上的恐怖分子。只有那些威胁巴基斯坦的军事人员才被当做该国流氓情报机构的目标。

美国不但没有要巴基斯坦将军为他们手上的美军鲜血而负责,反而为他们提供了大批资金——事实上,美国为巴基斯坦提供的援助多到让巴基斯坦成为美国一个最大的受援国。即便在美国经过长达十年的追捕最终在邻近巴基斯坦主要军校旁边的一所大院里发现隐藏在那里的奥萨马·本·拉登后,美国仅靠胡萝卜的战略也没有真正的改变。这使得军方进一步加强了对巴基斯坦的控制,阻碍了国内实现真正民主过渡的工作。

更糟的是,美国一直阻挠其盟友印度——也是巴基斯坦支持恐怖分子的主要打击目标——对巴基斯坦实行任何制裁政策。相反,历届美国政府迫使印度与巴基斯坦展开外交谈判,包括通过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的国家安全顾问以及曼谷和其他城市的巴基斯坦对等官员进行秘密会晤

这种做法导致巴基斯坦恐怖分子跨境袭击从孟买到克什米尔的目标时底气更足。至于美国,白宫新的国家安全战略确认美国继续面临来自巴基斯坦国内跨国恐怖分子和武装分子的威胁。”上述结论呼应了时任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2009年所发出的警告,她曾警告说巴基斯坦“对我们国家和世界的安全构成了致命的威胁。”

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政府承认美国在巴基斯坦政策的失败是个好消息。但历史表明仅仅停止安全援助——经济援助和军事训练肯定要继续下去——并不足以在巴基斯坦造成有意义的变革(中国和沙特阿拉伯也是巴基斯坦的援助国)。

美国可以采取的另外一项措施是给巴基斯坦贴上恐怖主义支持者的标签。如果美国不愿这么做,它至少可以剥夺巴基斯坦在2004年取得的非北约主要盟友地位,从而结束美国对巴基斯坦的武器和技术优先援助。

此外,美国应对巴基斯坦高级军官实施有针对性的制裁,包括冻结他们的资产,因为这些人与恐怖分子一直关系密切。因为巴基斯坦许多军官的子女在美生活,因此还应当禁止这些家属进入美国。

最后,美国还应当利用自己作为巴基斯坦最大出口市场的持久地位来拧紧这个现金奇缺的国家的经济螺母。2013年来,巴基斯坦试图通过筹集数十亿美元的美元计价债务来抵消其外汇储备的大幅下降。巴基斯坦希望竭力避免违约应当成为美国可以利用的筹码。

同样,巴基斯坦同意对68家国营企业进行私有化,以换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67亿美元的信贷援助。如果美国将金融和贸易制裁扩大到多边借贷并暂停军事备件的供应,将会获得让巴基斯坦屈服的另外一种有效的方法。

可以肯定,巴基斯坦可以通过阻止美军从陆路进出阿富汗来回应这样的制裁举措,这可能导致美军补给成本提高50%左右。但正如巴基斯坦在2011到2012年所学到的那样,这样的举动将会伤害其本国经济,尤其是军方主导的货运业。与此同时,美国因此增加的成本将低于去年美国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援助,其中包括线路补给和巴基斯坦所谓的反恐行动。

如果想让巴基斯坦放弃其自称美国盟友但同时却庇护恐怖分子的双重游戏,美国应当停止因为特朗普所说的“全是谎言和欺骗”而奖励这个国家。除此之外,美国还应当因为巴基斯坦的表里不一而对其进行惩罚。而美国决策者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一个越来越脆弱的巴基斯坦很可能由国家支持恐怖主义转变为由恐怖主义支持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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