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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jan60_risto arnaudov_getty images_truck trade Risto Arnaudov/Getty Images

捍卫贸易

发自芝加哥—在迈向上个十年末段的过程中,全球化——也就是不断降低跨境货物,服务,投资和信息流动壁垒的进程——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许多国家的民粹主义政治家纷纷指责其他国家犯有各种经济失误并推动重签贸易协定。虽然几十年来发展中国家就一直表示管理国际贸易的规则极不公平,但如今为何那些当初构建了大多数规则的发达国家也提出了类似的投诉呢?

对此一个简单但不充分的解释是“竞争”。在1960~70年代,工业化国家致力于为其产品开拓国外市场并据此制定规则。然而从那时起潮流出现了逆转,新兴经济体(尤其是中国)在商品生产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而按照旧规则,发达国家必须向如今生产能力更佳的各地生产商开放市场。

对于一个愤世嫉俗的观察家来说,发达国家眼下努力重写规则,目的似乎并非想要实现公平竞争,而是在遏制竞争。新兴市场生产商具备竞争力的原因之一在于其劳工工资较低(通常也是因为这些工人的生产率较低)。因此,《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方协议》(也就是重新谈判后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将限制墨西哥的优势,要求在2023年时40-45%的汽车零部件必须由每小时收入至少16美元的工人制造。协议还要求采取各种劳动保护措施,包括在美国检查员监督下强化墨西哥工人的工会代表性。而这一份由富有同情心的美国谈判代表为墨西哥工人争取来的好协议也可以被视为美国为限制墨西哥制造业就业而做出的努力。

但制造业工作早已转移到新兴市场几十年了,为何现在才引发越来越多的关注呢?为了替代流失的制造业岗位,发达经济体在服务业中创造了覆盖低技能快递到高科技研发的众多就业机会。而支配贸易的底层讨价还价规则就是发达国家将保持对发展中国家的制造业出口敞开大门,而后者则欢迎工业化国家的服务业出口。

不幸的是,并不是每个发达国家的人都能够找到优质的服务业岗位。最好的职位主要分布在那些高学历专业人士能够迎合全球市场的大城市,而美国中西部和英格兰北部的小城镇却未能在大型制造业企业离开后复苏。这些地方的破败以及当地居民的沮丧情绪最终助推了促使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以及英国脱离欧盟的政治运动。那些原本被遗忘的旧制造业社区如今在首都找到了自己的代言人,它们都希望能恢复制造业。

但这种解释依然是不完整的。比如美国与中国的大部分争端其实都与制造业无关(中国国内的制造业岗位也正在流失到越南等国),而是与服务业相关。尽管排名前十的服务业出口国中有八个是发达国家,但来自新兴市场的竞争日益加剧——促使先进经济体大力推动制定与服务业相关的新贸易规则。表面上看这将继续确保服务业的边界开放,但这也会是一个维护发达国家主导性生产者优势的机会。例如《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方协议》对电子购买的产品(例如音乐或电子书)不征收任何关税,并确保互联网企业对其用户生产的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它还试图延长某些药物的专利保护期限,只不过这一条款因国会民主党人反对而被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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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兴市场的精英们也以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回应。印度就出台了新规定以限制像亚马逊和沃尔玛这样的外资平台可以该国在线销售的商品门类,留出时间让印度大型综合企业集团Reliance推出自己的电子商务平台。

总而言之,有两个因素加剧了国际贸易和投资安排的不安定性。那些发达国家落后社区的普通民众不再愿意接受现有安排。他们想发出自己的声音,想保护自己的利益。那种只要服务业市场持续扩大发达国家精英们就能对制造业外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旧现状已经日益难以维持。同时新兴经济精英希望在全球服务业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也不愿意再继续让步。

因此轻易签署交易协议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贸易谈判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是成为权力政治下的操作:比如威胁用高昂的关税关闭市场,以及用强力手段对弱者施加“更公平”的规则。那些贸易谈判的资深人士可能会说一直都是如此,但一个重要的区别在于新兴市场的民众对该事务的民主参与程度要高于以往。当墨西哥商会负责人将《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方协议》的劳动和监督规定与1848年的墨美战争(墨西哥战败割让加利福尼亚)相提并论时,墨西哥选民们也在聆听。

因此,富裕国家眼下在为其他国家制定苛刻规则方面所取得的任何成功都可能沦为一场惨胜。一方面,即使发达国家阵营内部也不清楚能否就这些规则达成共识,比如美国国内就有压力要求在线平台为内容负责,而在贸易协定中加入这种有争议的规则只会使这些协定更加脆弱。同时这样的协议也构建了一个不好的先例。未来全球的主要消费者将是新兴经济体中的富人,年轻人和更广大数量的民众。那些现在以不利安排强加于弱势国家的人也该知道形势总有逆转的一天。

那么发达国家应如何应对国内压力以使贸易变得更加公平?首先,合理地要求发展中国家将关税稳步降低至国际可接受标准,同时将那些过分有利于其生产者的歧视性非关税壁垒或补贴应该提请世界贸易组织裁决。但如果想大幅超越这些措施(试图将自己的偏好强加于工会,在线平台监管以及对其他国家的专利期限)将会进一步破坏贸易共识。由此可见,现今较低侵入性的贸易协定可能对明天的贸易更有裨益。

https://prosyn.org/v1TKUI8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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