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ople recollect on the sidelines of the Silent March In Memory Of Mireille Knoll Aurelien Morissard/IP3/Getty Images

打击反犹主义需要言论自由

巴黎—毫不意外,西方民粹主义的兴起带来了反犹主义风潮。在英国,共党被妖魔化,人们指责其领导人科尔宾(Jeremy Corbyn)容忍他的强硬左派支持者散播反犹评论。在匈牙利,新连任的总理欧尔班在竞选中提出的关键口号便是赤裸裸地攻击慈善家索罗斯(George Soros)。

在法国,反犹主义来自两个方向:极右翼的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和位数庞大的穆斯林群体的一些派别。而法国打击反犹主义爆发的方法大可以成为可供其他国家效仿的有用榜样。

首先,法国社会契约基于不同宗教的和平共处,国家不会支持其中任何一个。与此同时,法治必须置于一切具体的宗教教义之前。

因此,比如,不论是否有伊玛目提出或容忍女性割礼,这一切除女童外阴的行为都属于犯罪,可判处最高20年徒刑。类似地,一夫多妻在法国也是非法的。因此,即使是对于来自允许这些行为的国家的移民,法国法院也不会承认其多于一个妻子的婚姻。

根据法国政教分离(laïcité)宪政制度,宗教仅限于个人和隐私范畴。用法国诗人阿拉贡(Louis Aragon)的话说,这确保了信仰来世和不信仰来世的人之间的互相尊重(“Celui qui croyait au Ciel / Celui qui n’y croyait pas”)。因此,在许多法国学校,教师会随时避免提及宗教。

这些基本原则确保了二战结束以来宗教间的和平共处,尽管战争带来巨大的创伤并且阿尔及利亚战争后涌入了大量穆斯林。悲哀的是,这些原则现在正在受到威胁,很大程度上不是来自国民阵线和其他民粹主义者(他们的领导者因为反犹思想和否认大屠杀而被起诉),而是来自的激进和强硬的伊斯兰教教义影响力日增。这一影响力不仅在特定的社区可以感受到,在整个法国政治和公民社会中都可以感受到,原因在于各种鼓吹和激进组织的崛起,它们来源和资金不明,其中一些要求建立沙里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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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些散播这一影响力的人来说,目标是要在阿拉伯裔法国年轻人中间建立一种牺牲文化。最好让他们接受巴勒斯坦人的事业,在最极端的情形中,要激起他们对以色列人或法国犹太人的仇恨。因此,毫不奇怪近几年来法国反犹事件频发,导致法国总统马克龙反犹太复国主义“从反犹主义中复生”。

反犹暴力的最新牺牲品是麦勒·诺尔(Mireille Knol),这位85岁的大屠杀幸存者在3月23日惨遭杀害,据说凶手是一位她经常迎来家中做客的年轻邻居。法国调查者表示,该男子据称在残忍杀害诺尔时高喊“真主至大”。

该谋杀案发生后,数千人走上巴黎街头致哀和表达愤怒。对大部分游行者来说,这让人想起了2012年图卢兹犹太人学校遭袭、2015年讽刺报纸《查理周刊》办公室和犹太杂货店大屠杀,以及其他类似事件的惨痛记忆。

与此同时,那些煽动以色列-巴勒斯坦冲突怒火的人发起了一个恐吓运动,针对一切胆敢指出当今反犹主义源头的人。以乔治·班苏桑(Georges Bensoussan)为例。他是一位著名历史学家,2012年出版了《阿拉伯国家的犹太人》(Jews in Arab Countries)一书。在2015年的一次节目中,班苏桑提到2014年的一项调查发现,法国穆斯林群体持反犹态度的可能性比一半法国人高2—3倍,并推测这些观念是在家中形成的。

不久后,法国反伊斯兰恐惧症组织(Collective Against Islamophobia in France)和国际反种族主义和反犹太注意联盟(International League Against Racism and Anti-Semitism)便针对班苏桑分别提起诉讼,指责他煽动种族仇恨。2017年,班苏桑洗清了所有刑事指控,但整个事件让人想起了2007年《查理周刊》漫画家因其对先知穆罕默德的描绘而被起诉的事件。在这些和其他许多例子中,长期与种族主义作斗争的知识分子和艺术家反倒成了种族主义的指控对象。

到目前为止,针对伊斯兰教的正式法律诉讼都以失败告终,因为法国法院和法庭看穿了这些子虚乌有的种族主义指控。但恐吓策略在未来随时有可能赢得胜利。要确保不错误地压制任何声音,法国民主制度必须不懈捍卫言论自由——这是最宝贵的全人类权利,也是克服一切伪装的仇恨的必要条件。

http://prosyn.org/NYYi0dC/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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