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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发展目标的科学方法

巴黎—最近全世界数万人举行了基于事实而非虚构的世界观的游行,这是群众支持科学的最新例证。他们明白,科学真的可以拯救世界,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解决最大的健康和发展问题。

这些问题构成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的核心。2015年,国际社会就SDG达成一致,旨在到2030年建设一个更加繁荣、平等和健康的地球。十七项SDG包括了169个具体的小目标(target),它们构成了一个宏大的日程,意在解决从性别平等到可持续城市和气候变化在内的所有问题。总而言之,它们为二十一世纪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一个包容性的愿景。

但完整性可能需要以效率作为牺牲。很少有人能够说出所有SDG项目,更不用说解释各国在未来13年如何实现它们了。全世界的专家们——包括本周齐聚纽约参加联合国海洋会议的专家——正在为各自的小目标和大目标奔波。将这些努力整合在在一起仍然是一个艰巨的挑战。如果我们的领导人真的想要实现SDG中的世界愿景,就需要一份引导他们安然度过复杂的决策领域的路线图。

科学家是提供这份路线图的理想人选,因为他们知道如何提出正确的问题、设计实验、形成基于证据的结论,并将新信息应用到已知的知识中。更好的是,科学家乐于彼此分享发现。

国际科学理事会(ICSU)最近召集了不同领域的22名科学家——包括海洋学、流行病学、农学和能源经济学——为世界领导人制定具体的SDG详解。通过研究不同大目标和小目标如何彼此关联起来,我们开发了一个独立研究框架帮助领导人在各自国家制定优先政策。

一些SDG是相互强化的关系,实现其中之一就能更加容易地实现其他。与此同时,也有一些SDG互相冲突,一个目标的进步可能以其他目标的退步为代价。尽管我们早已知道SDG之间是互相关联的,但ICSU的研究是第一次将这些关联系统地进行量化。

比如,我们选择了与饥饿、健康、能源和海洋有关的四个SDG,然后识别它们之间以及它们与其他大小目标之间的所有可能的互动。接下来,我们开发了一个七分的系统,+3表示一个给定的大目标或小目标能强烈推动另一个,-3表示实现一个目标会导致另外一个目标几乎不可能实现。

将这套评分系统应用到不同的SDG关系中,我们就能回答一些重要的问题。比如,我们可以确定,保护海洋是否会抑制某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增长和城市发展。我们也可以确定,增加农业产出是否会导致自然资源更加难以管理;或者,扩大可再生能源资源是否会导致干旱地区的水供给耗竭。

我们所得到的一个令人振奋的发现是,大部分SDG小目标其实是互相强化的。比如,帮助世界最贫困人口摆脱柴火、木炭和动物粪便等传统燃料能够大大地减少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和疾病,特别是妇女和儿童。

而当不同的目标互不相容时,决策者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调整。比如,我们发现,增加农业产量可能危害海洋,如果这加剧营养流失或其他形式的污染的话;而这反过来又可能危害到健康和长期粮食安全。

此外,我们的方法所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一目了然的定量结果,因为它集合了来自不同学科的科学家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这不是容易的事:科学家是具有批判精神的信息消费者,他们并不总是同意彼此的意见。但是,由于SDG涵盖范围巨大,参与者们必须仔细斟酌差异,形成共同的话语制定最优前进方向。打破学科间的藩篱,将不同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它可以作为政府、企业和公民社会领导人所效仿的榜样。

那么,我们可以从这里得到什么?我们的分析框架可以帮助各国认清哪些SDG有利于其他目标,哪些则正好相反。如此,决策者就可以制定重点目标和投资;厘清现有资源并发现预算缺口;以及建立跨部门数据和信息共享机制。

更一般地说,每个国家都需要监控其朝各SDG的进步情况,并在需要时改变方针。这就需要所有决策者齐心协力。但潜在的投资回报——至少能让子孙后代获得一个更好的地球——是巨大的。

科学是否真的能够拯救世界还有待观察。但我们知道的是,科学家可以让我们走在正确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