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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例成为规则

纽约——很久以前,我在华尔街做过分析师的工作。我分析的第一家公司是联邦快递,当时这家企业还没有寄出一份包裹。

联邦快递的理念既简单又令人信服:复杂的成本高于空运,因此这家公司把所有包裹连夜运往田纳西州的孟菲斯。这样出入孟菲斯就成了公司唯一一条线路,从根本上简化了始发点和目的地的无数组合,因此所有包裹都可以在第二天确定无疑的交付。

Erdogan

Whither Turkey?

Sinan Ülgen engages the views of Carl Bildt, Dani Rodrik, Marietje Schaake, and others on the future of one of the world’s most strategically important countries in the aftermath of July’s failed coup.

信息技术的发展改变了所有这一切。今天的大型计算机可以查阅海量信息、模拟复杂状况并对诸多问题做出可靠预测:周二下午5点要求路口车辆绕行会对交通状况产生何种影响?服药患者有多大比例会出现好转——更有意思的是,哪些人会出现好转,而哪些人有可能恶化?

其实,可以按照可靠预测对细分市场、疾病风险、可能的贷款拖欠及潜在购买者等人和事物进行分类。这就是海量资料。

现在我们也可以处理“细分资料”。我们可以向对人那样处理包裹等很多东西。个人基因类型、个人隐私偏好或特定情况下使用内容的数字版权等个别情况已经成为普适规则。我们无需猜测每个人的隐私偏好,也不用制定一刀切的政策。

我们逐步可以根据基因类型确定某种药品对哪些人有益抑或有害、个性化反馈能对孩子的学习起到何种帮助,以及在3D打印、实时建模时代如何生产家具和服饰。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您想把汽车座椅定制成皮的还是布的?

市场将面临挑战。要求特殊者将可以极端精确地说明自己的喜好,并获得同样精确的服务。而在另一些人看来,实际设定喜好或说明希望所耗费的精力可能超过其忍受限度。因此未来的设计难题是创建好的缺省设计,便于个性化推崇者轻松开展编辑/定制操作。

但相关变化同样会引发社会政治难题,尤其是在已经争议颇多的隐私偏好和医疗保健领域。

当然,没有人能界定或保证隐私。但个人应该能有机会控制信息应用,而需要信息的机构则可以与之协商。目前,网络广告商及出版商表示其业务有赖于个人信息的追踪、搜集及转售。他们还提出尊重个人偏好太过复杂、履行信息应用告知义务过于繁琐,以一对一方式处理个人隐私是毫无意义的。

但不知何故数据采集者却可以保存个人购买历史,他们的飞机座位偏好等等诸如此类的记录。因此无法保存信息的使用者及使用方式根本不是理由。

其实,数百万人现在确实在Facebook上设置隐私偏好,退出内容追踪等诸如此类的服务。与此同时,他们欣然与供应商共享甚至自我追踪航空里程、行走步数、进入喜爱场所的次数等数据(尤其如果因此可以获得折扣或者特别优惠),这些人还记录自己购买的电影、音乐和书籍。

假设你告诉人们谁买了他们的数据。多数人可能并不在意,但在意者会赞赏这种信息披露,也许还想分得一小部分收益。假设你创办了一家代表用户管理数据的企业。

这种想法并不疯狂——以航空公司为首的企业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付诸实施。联合航空、美航和英航都了解我乘坐其航班的旅行模式,协助我管理过去的出行(及相关奖励)和今后的订票操作。Mint掌握我的财务资料;WellnessFX掌握我的血液生物指标。一家叫做Moven的新兴创业企业计划跟踪小额付款,以便你能实时了解恪守还是偏离了预算目标。

所有这些内容在商品和服务市场自有其价值,想要选择的人们可以花钱购买。企业可以个性化地对待用户,根据出价为他们提供特殊服务。企业同样可以决定专注最有利可图的领域,拒绝为某些客户提供服务。

但这种方法不适用于政府(即公众税收)支付。一刀切的方案在公共部门仍然压倒一切。民主国家的每名公民都有投票权。那么每人得到的福利是否应该相同?

没错,我们向富人多征税,向穷人多发福利,这种做法已经够有争议了。但现在预测如何为偏好、需求和结果不同的个人提供量化服务更为便利。如果能够预测个体结果,那么个人责任和集体任务究竟是什么?

上述问题在教育和医疗领域将变得尤为严重。比方说,我们根据理解到的潜能区别对待在校学生。但如果帮助某些孩子“发展潜能”,是否会因此限制其他人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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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我们如何分配医疗资源?个人有没有义务根据自身的弱点及素质修正自己的行为?最重要的是,这项义务该由谁来落实?

翻译:Xu Bin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