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destrians look at diamonds in a window display along 5th Avenue 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让美国免遭特朗普的税收改革荼毒

发自伯克利——美国总统特朗普和国会共和党人有机会——也有责任——去改革美国的税收法规以应对三大经济挑战:增长放缓,不平等加剧以及日益逼近的财政危机。但可悲的是,他们通过的法案却让这一机会白白溜走,也放弃了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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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公共债务相对GDP的比率已到达二战后新高之时,这一立法将在未来十年额外增加1.5~2.2万亿美元的赤字;在收入和财富不平等状况飙升之时,估计在2027年80%的减税收益将落入收入最高那1%人的囊中;在经济连续33个季度实现增长并即将充分就业的时候,却通过了一项只对经济增长影响不大的立法。

无可否认,我们早就应该大幅下调企业税率了。立法可能会刺激投资并鼓励国内外企业在美国开展业务。然而绝大多数经济学家却预测此举对经济增长率的提升将远低于特朗普和他的经济顾问们吹嘘的每年1%(或更多)。

此外也没有切实证据支持特朗普政府关于更快增长带来的滴流效益将“在极为保守估计下令美国家庭平均收入每年增加4000美元”的声明。大量的经济研究表明,公司减税的收益中最多只有20~25%会累积在劳动者身上;其余的都会被企业股东收走(其中1/3还是外资股东)。而最大受益者将是拥有大约一半流通股份的那收入顶层的1%家庭。

同时也没有证据支持政府所谓该项立法可以实现自身收支相抵的说法。许多投赞成票者都明确知道预期的增长收益最多相当于税收损失的大约1/3。但他们正在玩的是一个只顾眼前不顾后果的游戏。他们通过减少当下的财政收入来证明减税是为中低阶层美国人服务的——所有这一切都被掩盖在“财政责任”和“权益改革”的名义之下。

更糟糕的是,这项税收立法里充斥着各类将大大增加不平等状况并限制经济和社会流动性的条款。通过降低最高收入者承受的税率,将遗产征税的门槛增加一倍,以及降低针对传递税收企业的税收,该立法等同于让中产阶级和子孙后代出资来为富人发钱

该立法还优先考虑对实物和金融资本进行投资,却忽视了那些美国真正急需投资的领域:帮助劳动者和社区应对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破坏性影响的更多人力资本建设和终身学习。这一立法非但没有通过扩大所得税抵免来鼓励就业,而是在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对员工收入征收高于企业主和合伙人收入的税收。

此外立法还对偏向民主党的州和城市发动了明目张胆的党派进攻。例如,该法案对抵押贷款的抵扣进行了全面限制,这将对生活在纽约和加利福尼亚等民主党主导高生活成本地区的人们带来了不合理比例的负面影响。目前旧金山的房产中位价格为150万美元,而在堪萨斯这个共和党主导州则为18.7万。

如果这还不够糟糕的话,法案还故意借助为州和地方收入和财产税的联邦抵扣额设定上限惩罚的方式去惩罚加州和纽约等高税率州。讽刺的是这一条款将通过提高该国生产力最高的地区和行业的数百万劳动者的边际税率来破坏增长。这将使得州和地方政府难以为创新,基础设施和高等教育方面的必要投资提供资金——这些投资在很大程度上由各州负责,但却是美国整体竞争力的支柱。

大多数美国人已经认识到该税法存在缺陷且充满虚假的承诺。在废除《平价医疗法案》的企图遭遇失败后,国会共和党人转而强行通过一个复杂的税收方案来取悦自己那些金主们,同时却让很多选民大失所望。鉴于该税法是如此不受欢迎,我们可以拭目以待今年十一月份的国会中期选举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与此同时,具有前瞻性的州和城市的进步联邦主义者必须开始收拾联邦政府因上述做法而留下的残局。我们也得留意各州重新将税收制度从所得税转向征收财产税和销售税——其中包括占了经济活动70%以上,但传统上在州和地方一级被从轻征税的服务行为——的多种做法。

在一些州甚至提出要将州税收进行重新分类,好让它们有资格被归为可抵税的慈善捐款。同时还有些州提议用雇主可以在联邦一级抵扣的工资税替代州所得税。同时也要注意那些以结果为导向的,用于减少无家可归者数量改革刑事司法系统的州和地方资助的大幅度增加。

由于边际所得税税率较高且住宅物业税受限,加利福尼亚州可能会带头进行财政创新。目前已经流传着多个改革方案,其中包括一项将极大缓解当前对商业地产税限制的第13号州宪法修正案的投票修改动议。在民主党完全掌控加州州政府的情况下,抵制联邦法的措施几乎肯定会被采纳。

加利福尼亚州州长杰里·布朗(Jerry Brown)把共和党的立法称之为“税收怪胎”。他说得没错:这是个骇人听闻的政策。另外一些减免流动企业资本税的国家都通过提高增值税以及碳排放、股息,资本利得和继承税来填补漏洞。相反,特朗普和共和党人却选择削减企业和企业主的税收,同时放大了联邦预算中不可持续的漏洞,加剧了不平等,并给该国最具生产力的地区加上了新负担。

不过必要性是发明之母。对于身处美国城市和州——也是民主的实验室——的进步联邦主义者来说,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亟待设置和启动创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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