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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什米尔传说

新德里—印度政府最近决定撤销克什米尔的特别准自助区地位,这让人们担心它将在这一争议领土上与巴基斯坦重燃冲突。但要理解正在克什米尔发酵的事件的影响,就必须祛除围绕该地区的诸多传说和误解。克什米尔位于中亚要冲,是一个高度军事化的地缘政治火药桶。

第一个传说系关于其名字本身。新闻报道的焦点是“克什米尔地区”,但它们常常不会指出,克什米尔只是影响领土的一小块,这片领土被称为查谟和克什米尔,还包括拉达克(Ladakh)和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Gilgit-Baltistan)的庞大地区。

此外,将查谟和克什米尔称为“穆斯林多数”地区也完全忽视了其种族、文化和宗教多样性。事实上,尽管克什米尔是穆斯林占多数,但查谟是印度教徒占多数;而地广人稀的拉达克是传统的佛教地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也主要是穆斯林,确切地说是什叶派穆斯林(尽管巴基斯坦政府几十年来一直在鼓励逊尼派穆斯林向该地区迁移并逐步占据多数)。

说克什米尔语的查谟和克什米尔居民克舍尔(Koshur)主要集中在人口稠密的印控地带,主要是逊尼派穆斯林聚居地克什米尔山谷,这里已经成为受巴基斯坦支持、为建立伊斯兰酋长国而斗争的圣战分子的文创。1990年初,圣战分子发动了一次迅速而血腥的种族清洗,几乎将所有本土印度教社区逐出了该领地。此后,伊斯兰教徒系统性地用瓦哈比-沙拉非派文化取代克什米尔山谷的多元传统。

但另一个常见的误解是,意欲控制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的行动方只有印度和巴基斯坦。事实上,该地区一分为三:印度(控制45%、巴基斯坦(控制35%)和中国(占领20%)。

只有印度主张全部地区主权,理应如此:查谟和克什米尔土邦从法理上是根据1947年印度独立法案,与印度一同出现。该法案将英属印度分为独立的印度和巴基斯坦。(因此,取消克什米尔的特殊地位,实质上便是印度“吞并”该领地的概念也是一个传说。)巴基斯坦和中国控制的查谟和克什米尔实际上是巴基斯坦和中国分别在20世纪40年代末和60年代初所发动的侵略印度的战争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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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为复仇之国的巴基斯坦和印度不但决心保持它们已经攫取的领土的控制权;还觊觎更多。巴基斯坦的恐怖主义推动的不对称战争便把目标对准了克什米尔山谷。(巴基斯坦在1965年和1999年所发动的对印冲突都没有捞到领土好处。)置于中国,则通过鬼鬼祟祟和日益频繁的蚕食,主张其对多处印控拉达克区域的主权。

查谟和克什米尔问题影响到两国与印度的关系,也巩固了两国彼此之间的长期战略关系。1963年,巴基斯坦将其自身在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的一小片领土让与中国,而在早前,中国刚刚在拉达克占领了相当于瑞士大小的阿克赛钦高原。这是仅有的一国将其得自与第三国(1948年对印)战争的大片领土让与另一个国家。

如今,中国在巴控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驻扎着数千名解放军。因此,除了控制其自身的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作为新疆和西藏间的重要通道——中国还得益于通过巴控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通向中国控制的巴基斯坦瓜达尔港的“经济走廊”。这条通道连通了中国一带一路的陆上和海上路径。

中国和巴基斯坦伪善地反对印度取消查谟和克什米尔的特殊地位,虽然两国都没有授予自身在该地区所占领土自治权。事实上,巴基斯坦肆无忌惮地支持地区内恐怖主义才是迫使印度改变策略的原因,取消特殊地位后,印度联邦政府将承担更多的查谟和克什米尔安全责任。

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的新结构——查谟和克什米尔将是一片联盟领地,有选举的立法机关,而拉达克则由印度中央政府直接管理——是专门为了隔离地区领土争议,能够支持印度对抗来自中国或巴基斯坦的入侵的能力。这一变化在印度议会被一边倒地通过。

但海外批评者谴责这一举动,包括印度确保在可能发生动荡的过渡期的安全的措施。但值得注意的是,印度允许媒体自由进入印控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而巴基斯坦则要求外国记者取得军方批准的“不反对证书”。中国从未允许国际媒体进入中控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

平心而论,对于本地人民,这是一个艰难的时期:通讯和互联网服务受到干扰,一些区域采取了事实宵禁,数千大军在该地区集结。但这些措施都是为了应对这里存在的大量巴基斯坦支持的恐怖分子。如果巴基斯坦停止其动摇活动,印度就不需要如此强力的控制查谟和克什米尔地区。

事实是,印度夹在两个一贯无视基本国际规则和范式(包括尊重既有界限和领土主权)的有核盟国中间。中国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专制国家,而巴基斯坦则是圣战恐怖主义的圣地,除非上述两国改变做法,否则印度将别无选择,只能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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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ildt70_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_trumpukrainezelensky 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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