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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等性与互联网

伯克利—美国在过去35年中不平等性程度剧增,这一结论已是不容置疑。1979年以来的模式十分明确:越富的人,变得更富的程度也就越高。而如果你是穷人,你有可能继续当穷人。

但同样是这一时期,也是科技快速变化的时期。美国正在经历第三次工业革命——信息时代的崛起可能与此前工业革命一样动力十足——先是蒸汽、铁、棉花和机械;接着是内燃机、电力和钢铁,它们都改变了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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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居民——大部分世界其他部分的人很快也会加入其中——可以轻松购买智能手机,从而以十分低廉的代价获得人类知识和娱乐的全部,而在一代人之前,这还仅仅是富人的特权。是否有这样的可能,传统不平等性和收入衡量手段大大低估了我们现在的境况?

根据传统经济学,乍一看答案是否定的。揭示不平等性增加的经济增长计算已经考虑了通信、信息处理和视听娱乐方面的支出。除非信息时代商品和服务所带来的好处大大超过了我们为此付出的钱,否则它们所提供的福利已经考虑在内。

答案这一“除非”的距离有多远?当我们投资于我们的福利时,我们不但花钱购买产品和服务;我们还配置了一部分自由时间用于恰当地使用它们。如果你提早退场,电影票就不会给你带来很大的享受。时间就像金钱,也是稀缺资源;而与信息有关的商品和服务需要我们的注意力,因此它们是时间密集的。自从荷马围着日暮后的篝火吟出他的《伊利亚特》以来,我们就一直愿意花大把钞票消费故事、娱乐和信息。

信息时代的技术给了我们以曾经只有最有权力的人才负担得起的方式投资我们的时间。在十七世纪,如果你想在家中观赏《麦克白》,你必须名叫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uart),有莎士比亚和他的演艺公司当你的家佣,还得在你的皇宫中拥有全尺寸剧院。

平均而言,我们每天要花两小时用于视听享受。假设互联网宽带在一分钟内所提供的机会让你在这段时间的效用——即你得到的乐趣——至少增加一倍。这相当于每天活得额外的两小时自由时间。平均而言我们每天保持清醒又不需工作的时间为十小时。用经济学行话讲,这相当于1990年以来每年生活水平额外增加0.6%,远远高于常规衡量手段的计算结果0.2%。

于是,问题变成了我们的智能手机、Kindle阅读器、平板电脑和计算机是否真的给我们提供了额外效用。我们认为我们从Netflix、YouTube、Facebook和互联网上的在线人类图书馆中获得的价值远远高于我们此前通过传统方式所学到、听到、看到和“八卦”到的东西吗?看电视点播比看电影更值得吗?你的Twitter流比前往附近的图书馆对你的启发更大吗?Facebook朋友比真实世界的朋友更有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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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这些问题的答案如何,都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我们不是在真空中消费商品和服务的。我们从商品和服务中所获得的乐趣中有一部分来自一种感觉,即我们相对于周边人群的地位有所上升。信息时代不但给我们提供了新的越来选择;他还打开了窥探邻里生活方式的镜头——而我们看到的是,他们中有些人变得比以前富了很多很多。

如果我冒险猜测一下,我会说,作为一个社会,我们从信息时代技术中获得的好处被我们生活在前所未有地不平等的世界中所带来的嫉妒和怨气所中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