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乌克兰面临着另外一次艰难的选择:解散政府和议会并且举行新的大选,或者眼睁睁看着国家的独立一点一点的丧失。同时,关于民众暴力骚动的说法再次开始升温。考虑到腐败的统治者是如何大规模地点燃地区和民族仇恨,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并不令人震惊。
有人说维克托·尤先科(Viktor Yushchenko)总统本周解散总理维克托·亚努科维奇(Viktor Yanukovich)政府的决定缺乏依据。这些人错了:尤先科的行动很有必要,因为亚努科维奇政府正在筹划发动一场宪法政变,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总统对军队和警察所剩无几的控制权也将被剥夺,亚努科维奇的这种做法显然是在违反法律。总统要么立即采取行动,要么就听任乌克兰回到2004年橙色革命前犯罪集团掌握绝对权力的时代。
去年议会选举后我对尤先科任命亚努科维奇当总理的决定本来就不赞同。因为一位具有民主思想的总统与曾经妄图破坏乌克兰上一次总统投票的人同处一室(法国人的用词)肯定会引发机构瘫痪和政治混乱,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而情况也确实不出我的所料。
但这样鱼龙混杂最终的弱点就是缩短了乌克兰的民主进程。乌克兰的民主人士虽然赢得了大选,却无法在政府中得到相应的位置,发出自己的声音。尤先科真诚地把手伸给了自己的敌人,但换来的却是亚努科维奇一次次对双方执政协议的背叛。再次举行选举能够恢复民主选择-从而为我们的民主重新注入活力。
当然,欧洲和世界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乌克兰从橙色革命以后就在民主领域里发生了变化。即使是那些错误地认为民主不会在后苏联国家中轻易生根的欧洲人也应该承认:乌克兰人民现在真正享受到了当家作主的感觉。如果乌克兰真的落入2004年总统大选的舞弊者之手,那么像这样一个刚刚从独裁统治中走出来的国家是不太可能心甘情愿地再次举行选举的。
橙色革命以后的经济增长更让乌克兰民众不会对独裁统治俯首帖耳,因为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几乎无一例外地会选择多元化带来的灵活便利,而不会接受独裁统治者的铁腕镇压。定于5月27日举行的大选能够确保民主继续发扬光大。
但乌克兰面临着严重的危险,这样的危险既来自于所有年轻的后共产主义民主国家所面临的共同困难¾特别是制度的脆弱和经济的混乱,也来自于乌克兰所独有的一些困难。乌克兰最有钱的一批人从亚努科维奇唯一的执政方式¾资本主义加任人唯亲中获得了巨额的财富,他们也因此对乌克兰的民主制度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在乌克兰讲俄语地区人为制造的不满情绪¾这种不满情绪的离心力比任何欧洲民主国家所面临的都大¾能够继续维持一种受到人为操纵的民主,而这样一种制度能够确保他们继续自己不正当的统治。
10年之前,世界首次尝到了种族之间的隔阂被政治用心险恶的人所利用将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如果坐视亚努科维奇耍弄伎俩将乌克兰的种族敌对升温到沸点,那么南斯拉夫只不过是乌克兰可能爆发冲突的微缩模型。
但乌克兰的团结并不虚假,而是民意的自然流露,绝大多数乌克兰民众¾甚至包括俄罗斯少数民族的民众继续支持国家独立就是最好的证明。正因为如此,断言民主中心在乌克兰战不住脚肯定是错误的。
乌克兰橙色革命保存至今的结果,也是最美丽的结果就是赋予了我们民众民主的权力。正因为如此,一个前苏联国家能够取得如此卓著成就的事实告诉那些希望保住自由权利的人们:从深层次上尊重法治才是防止权力被人滥用的终极方法。
我们的民众深深地懂得亚努科维奇政府不只是一剂政治毒药。它还妄图控制并且扼杀整个经济发展。不向独裁政权缴纳许可费就无法做生意,因为亚努科维奇的私党牢牢掌握着决定谁来做什么、在哪做什么、何时做什么和怎样做什么的权力。
乌克兰的邻国现在应该帮助我们,给予我们支持和希望。欧洲必须发出明确的信号,告诉大家乌克兰不同于1938年内维尔·张伯伦(Neville Chamberlain)眼中的捷克斯洛伐克,那里不是欧洲知之甚少的一片遥远的土地,而是欧洲计划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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