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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科奇的法国

    萨尔科奇就任法国总统已经八个月了,他是否正在实现许诺的与法国社会长达30年的万马齐喑局面“决裂”呢?迷惑不解的媒体把他称为“超级总统”,他发起了一大堆改革,其中有许多都曾经被认为是政治上的自杀。他把目标锁定在许多领域,包括大学、司法、外交政策、移民、税收以及环境,但是只有经济问题才将会是成功与否的问题。

    萨尔科奇“多劳多得”的口号为他赢得了巨大的支持。关键的考验在于他改革劳动力市场的能力,而劳动力市场僵化被广泛认为是法国经济表现相对落后的主要原因。在过去25年时间里,法国的失业率从来就没有低于8%。

    政府开始了许多项目,但是除了几个例外,例如给富人的税收减免,大多数还没有落实。最为重要的涉及到公共就业、养老金、劳动立法以及每周工作长度。所有的这些都产生了强烈的抵抗。

    步伐缓慢的主要原因(请注意过去的总统根本就没有什么步伐)是2005年的一部法律。该法律规定,所有影响劳动力市场的法律首先必须与工会进行有诚意的谈判。很自然,工会尽量阻碍谈判。

    结果,法国有可能马上就会超越瑞典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公共开支国家。所有的法国财政部长都抱怨说,由于各种应得款项的规模,特别是公务员的工资和养老金,他们在削减开支上没有什么回旋余地。

    当前一半的公务员将会在未来十年中退休,萨尔科奇已经保证只会在每两个人中补充一个人。在2007年,减员率是三分之一,低于保证的比率,但还是与过去几十年大不相同。在那些时候,公务员的晋级要比私营企业的快很多。

    萨尔科奇相信他得到大众的支持来通过议会推动他的劳动力市场改革,而他控制了议会的大多数。与此相比,工会则认为它们具有“社会合法性”。这一主张会让许多法国以外的人士感到惊讶,但是却在法国更有巨大的实力。在法国,大规模的抗议和拖延罢工被解释成为是大众意志的合理体现。

    从一开始,两方面都预期会有一场决定性的斗争。这一斗争发生在去年十一月、政府决定把公务员的退休年龄与私有企业拉齐之后。当希拉克总统的第一届政府在1995年尝试这一改革的时候,可以在50或55岁退休的铁路工人带头抵制。在几乎三个星期铁路几乎完全停运之后,政府屈服了,随后马上就在大选中败北。

    1995年的罢工成为了“社会合法性”的标志,令随后的各届政府都不寒而栗。但是这一次,工会在九天以后就屈服了,主要是因为在总统大选期间已经向各种解释了这一改革并且做出了许诺。民主合法性击败社会合法性,赢得了一场主要战役的胜利。

    这就为更多更深刻的改革开启了道路。一部限制交通运输罢工的法律在元旦生效,而且尽管间接地,萨尔科奇也打算打破每周35小时工作时间的规定。并不是要撤销这一法律,而是让加班变得容易和相对便宜。他还准备把退休年龄从60岁提高到61岁。

    接下来的步骤更为具有挑衅性。这包括修改标准工作合同以及要求邀请所有的工人在罢工八天以后都参加投票。实际上,大概最为根本的措施就是剧烈地改革工会的运作方式。工会的作用目前是由一部二战后制定的法律规定的。尽管工会成员已经下降到了雇员人数的仅仅8%,但是这一法律给了工会巨大的影响力。这一计划尚有待完整提出,其目的是让工会向所有的工人负责,而不是仅仅对工会成员负责。这就是另一个促进民主合法性的方式,但是这却是社会制度的核心问题。

    萨尔科奇可以在前任政府从来没有梦想尝试的地方取得成功的一个原因就是除了民众对其改革的授权外,就是一个“双赢”战略。根据这一战略,改革的胜利意味着实质性的补偿。例如,萨尔科奇保证,减少公务员节省下来的钱的一半将会用于提高工资,而涨工资有可能根据业绩才能,这对于工会而言又是一条红线。

    但是萨尔科奇并不是把法国转变称为许多人认为的一个正常国家。法国长久以来对供应派改革充满敌意。尽管在劳动力市场问题上萨尔科奇具有正确的本能,但是在其他问题上他却很法国化。

    他是产业政策的坚定鼓吹者,这将会让他与欧盟委员会和其他许多领导人产生巨大的对立。他还深深地不信任金融市场,还经常主张更多的监管。他认为强势欧元是法国产业的威胁和投机的结果。这已经促发了与欧洲央行的严重冲突。

    在所有这些问题上,大部分决策权都已经转移到了欧盟,这就大幅度减少了萨尔科奇周旋的余地。但是法国将会在2008年下半年担任欧盟的轮值主席国。人无完人,更何况萨尔科奇,所以我们应该会看到某些激烈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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