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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的变革之路经过北京

纽约—在联合国谈判专家Ibrahim Gambari斡旋于统治缅甸的将军们和被关押的在野党领袖昂山素季之间时,有三个关键性的事实确定了他的谈判边界。首先,尽管有僧人和亲民主社团身先士卒的英勇行为,但近50年来的军政府暴政和恐怖政策已使缅甸人民深受其害。他们很可能会发现要继续对现政权的挑战而又不引起将军统治阶层内部的明显裂隙或普通士兵的广泛逃弃现象是很困难的。

其次,缅甸的将军们明白他们面临着无法回避的选择:要么继续掌权,要么就得面对入狱、流放甚至可能是死刑的风险。在他们看来,这实际上就是除了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把持大权之外别无选择的境地。

最后,只要中国继续为缅甸的统治者提供政治、财政和军事支持,缅甸就不可能发生真正有意义的变化。在中国认识到它从一个合法的缅甸政府那里获得的利益要比从一个无能的军事政权那里获得的更多之前,什么都不会发生。

中国决定阻止联合国安理会对缅甸政权镇压佛教僧人和其他和平示威者的行为进行谴责凸显了它对该统治集团的长期政治支持。今年一月,中国与俄罗斯一道否决了一项安理会决议。该决议谴责缅甸的人权纪录并呼吁缅甸政府停止打击少数族裔、释放政治犯、并开始向民族和解和民主转变。多年以来,中国还阻止了对缅甸的有效制裁。

中国与缅甸统治者之间的经济纽带对双方而言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双边的年贸易额据估计约为11亿美金—这对于GDP总量只有96亿美金的缅甸而言是个巨大的数字—是缅甸政府的经济生命线。中国也是缅甸最大的军火供应国。

同时,中国正力图投资20亿美金修建从缅甸南部海岸到中国云南省的输油管道,这将会使中国更方便和安全地将中东原油输送到南方各省。当此项目竣工之后,这些输油管道将使中国在可能爆发的国际冲突中更少地受到外国军事压力的影响。

所以中国在缅甸有着重大利益,也因此担心未来的任何一个“民族和解政府”对中国与腐败的军政府合作的可能反应。

我们应该记得在冷战时期面临着同样战略担忧的美国及其盟国也支持了扎伊尔、智利和硬度尼西亚等国的暴虐政权。但美国和西方在关键的转折点上意识到时过境迁,这些独裁者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因此,如菲律宾的费迪南德•马科斯和韩国的全斗焕这样的暴君便被西方抛弃,因为支持这些为人不齿的政权的成本已经远远超出了能够获得的收益。

在当今的因特网时代,中国支持缅甸将军们的成本正在快速攀升。正如在达尔福尔,中国对苏丹政府的明显支持招来了严厉的批评,连2008北京奥运会也有被标记为“种族屠杀运动会”的危险。中国对缅甸军政府的支持(特别是如果死亡人数继续增加)有可能会造成类似的后果。的确,如果被谋杀或摧残的僧人的图像被传送到全世界,那么就很可能引发对奥运会的抵制。另外,缅甸的公共医疗灾难和贩卖毒品及人口的活动正越来越影响到中国南部。

虽然中国就这一危机向缅甸政府表示了一定的关注,但它却没有采取任何能够真正影响该政权决策的行动,尽管中国在这方面有着独一无二的优势。

为了鼓励中国在催生缅甸民族和解的进程中担负起领导性的责任,国际社会必须让中国相信推动改革能够成为一个双赢的计划。国际社会必须清楚地表明中国的利益会在缅甸向更开放的社会转型的过程中得到保护,并且任何一个新政权都会支持某种形式的输油管道项目。

因为中国与印度为获得缅甸的自然资源而竞争,所以印度也需要被积极地纳入到向缅甸政权施压的努力当中。这一进程可以由东盟进行有效协调。在9月27日发表的一份声明中,东盟各国外长谴责缅甸发生的镇压事件的强烈程度令人颇感意外。他们可以发挥实质性的领导作用,联合缅甸各政党、中国、印度、欧盟、俄罗斯和美国为缅甸的变革制定一份路线图。

没有中国的参与,这样一个国际进程就不可能发生。缅甸的变革之路要经过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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