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2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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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战争之后

纽约——

巴拉克·奥巴马的外交政策基本纲要于2009年全面成型。奥巴马政府认为,即使与其他政府存在重大立场分歧,美国仍应与其开展对话。他倾向团结协作而非孤军奋战。同时,他将美国外交政策中心从关注别国国内行为转移到关注其国外作为。

这便为奥巴马与其前任乔治·W·布什划清了界限。布什政府将某些国家定性为邪恶国家并通常拒绝与其交往;为避免束缚手脚,他经常拒绝与其他政府合作;他试图转变其他国家而非对其行为施加影响。即便如此,奥巴马与布什外交政策之间的共同点仍多于后者的父亲——美国第41任总统乔治·H·W·布什。

当然,外交不应被看成是显示“懦弱”的施舍或退让。奥巴马正确认识到了前者作为一种外交政策手段的重要性——一旦拥有优于其它手段的功效,他便会立即着手实施。

奥巴马的有关团结协作永远是第一要义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时代的重大问题——核扩散,恐怖主义,全球气候变化及大范围流行病——只能通过互相合作才能有效解决。事实上,美国经济和军事战线过长已无法单凭一己之力谋得发展。

最后,奥巴马注重别国行为而非其本质也是正确的选择。这不仅考虑到有时获得某些不友好政府帮助的重要性,也在于重塑其他社会内部运转方式实则无法实现。

然而,虽然奥巴马政府已做出以上调整,同时奥巴马具有超常的沟通技能与个人魅力(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以及在世界范围内缓和反美主义便是很好的体现),但2009年作为奥巴马上台第一年对其外交政策来说依然困难重重。

首先,乐于对话并不一定代表有能力与其他政府共事。美国在伊朗和朝鲜问题上已采取新的灵活策略,但后者迄今却都未有所表示。晓之以理并不一定富有成效。

同样的,许多国家通常都不愿合作。中国就拒绝对朝鲜施加影响,担心朝鲜半岛的不稳定会引起大批难民逃往中国或是韩国与美国结成同盟。就其他方案而言,中国更希望维持这种悬而未决的现状。

而俄罗斯这方面似乎迟迟不愿向伊朗施压劝其放弃核野心。奥巴马已为改善美俄关系做出努力:双边军控再次受到重视,奥巴马也同意改变波兰和捷克共和国的反导弹部署计划。但俄罗斯领导人却反对针对伊朗的严厉制裁,担心这将影响其与伊朗的金融贸易并促使伊朗加大对俄罗斯国内穆斯林少数民族的支持。因此,要想在2010年或以后制定有效的制裁及激励措施并赢得国际广泛支持将是难之又难。

与此同时,为缓解全球气候变化谈判达成条约,美国外交必须着力改变2009年各国寸步不让继而推迟积极行动的局面。一方发展中国家对排碳限制对本国经济发展的影响忧心忡忡,另一方法美国国会拒绝提供充分支持,这样看来,在2010年达成一项全球协议将无法实现。

在中东,奥巴马承诺重启的巴以和平进程却因未来共识的范围和内容以及具体实施步骤上的分歧而停滞不前。和平进程之所以原地踏步,不仅因为双方目标不一,也因为内部分立的巴勒斯坦领导层无法做出实质让步。这些懦弱的主角对和谈一无是处。

此外,其他国家的国内政治对奥巴马是否有所作为也至关重要。阿富汗一贯的腐败无能的政府影响了反叛乱行动,而巴基斯坦政府却与其美国施主在威胁评估或战略重心上存在分歧。无论美国如何加强军事行动都无法打开因此造成的两国打击极端分子缺乏进展的局面。

与此同时,美国国内政治也为奥巴马的外交政策愿景造成了障碍。国内无法就气候变化达成共识或是国会否决贸易新协定,这都束缚了美国总统的手脚。再者,美国迟迟不愿采取务实手段削减节节攀升的财政赤字也进一步影响了外交政策的有效性。

最后,奥巴马政府的一些有意之作(叫停以色列定居点)以及处理方式(让人想到了关塔纳摩)无疑为艰难处境火上浇油。事实上,世界的发展已增加了其管理难度,更不用说一手领导了。美国单级化统治的后冷战时代已经结束,原因在于美国经济管理不善,伊拉克战争,其他国家不断崛起以及全球化。

当然,也存在着亮点。美国与其他大国(中国,印度,日本,俄罗斯,欧洲和巴西)的关系至少是在竞争中寻求合作;大国矛盾不断这一20世纪国际秩序的主要特征也不可能重新抬头。当今,包括伊朗、朝鲜、缅甸、古巴和委内瑞拉在内的最固步自封的国家也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敞开国门并减少对世界的威胁。

总的来说,从以前的经验来看,多边主义或美国独霸的局面在当今世界中不会一帆风顺。更为复杂、更为棘手的因素将不断呈现。巴拉克·奥巴马的未来三年任期(如果他在2012年成功连任的话就是7年,)将有可能是挫折与成就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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