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3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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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和平的缔造者尚在何处?

发自丹佛——人们对于叙利亚与巴尔干战争之间的相似性已经多有论述。但当旷日持久的杀戮确实令人回想起过去的惨剧时,当年在终结波斯尼亚战事方面所付出的政治和外交努力如今却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迄今为止,虽然在叙利亚进行了数月的现场外交行动,我们依然未能看到任何跟1994年由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和美国分别派代表发起,随后那年在美国俄亥俄州代顿市开始执行的联络小组计划(Contact Group plan)类似的东西。目前该国唯一的外交进程由勇气可嘉——同时也身陷重围的——前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操持着,而他比许多关注这场最新国际暴行的分析者们更清楚的一点,就是任何有持续效力的政治和解都不会是一方压倒另一方的胜利。

没人可以毫无恐惧感地坐视那些目前持续发生在叙利亚国内的,对手无寸铁平民的武装袭击——且主要是由总统阿萨德的支持者发动的。但那些认为叙利亚正处于内战边缘的人也忽视了一个每过一天都变得越发明显的事实:叙利亚已经处于内战状态,而且战线早在数月之前就已划定了。

一方是总统阿萨德所属的少数伊斯兰什叶派阿拉维派部族,多年来他们一直与世俗逊尼派共同分享一个一党独裁国家所带来的甜头。但阿萨德的联盟构成可比这更广泛,也足以解释他为什么能在本地区其他政权先后崩溃的情况下屹立不倒。叙利亚的基督教徒——其中绝大部分是150万库尔德人——甚至还有主要分布在首都大马士革的世俗阶层,都被迫加入一个可能在执政后不会支持文化多元主义的宗派主义逊尼派反对派——这点在叙利亚国内司空见惯,但在国际上却鲜为人知。

在过去,在一个复杂区域发生的具备内战特征的冲突其实就是某种沉默的警告:外人不要插手。但叙利亚的内战却有着更加严重的后果,并可能导致一场波及面更广的区域性冲突。考虑到这个不断增大的威胁,我们也应该逐渐明白袖手旁观对于那些对一个更平静也更民主的中东感兴趣的国家来说不是一个可接受的选项。

更不祥的是,这场冲突越来越像一场伊朗和逊尼派阿拉伯国家之间的代理人战争,而后者将本国的少数什叶派教徒视为伊朗的第五纵队。伊朗试图通过对阿萨德提供物质支持的方式来保持自身对地中海东部地区(包括在黎巴嫩以及一些巴勒斯坦团体中)的影响力。相反,许多逊尼派阿拉伯国家则对主要由逊尼派组成的反对派提供不同程度的支持,而这股反对力量其实是一个包含了穆斯林兄弟会和其他宗派主义力量——类似极端保守的埃及萨拉非党(Salafi)——的大杂烩。

而俄罗斯和中国则因为在2011年北约主导的利比亚干涉行动上丢了面子,于是希望把国际社会隔绝在叙利亚国门之外。两国都害怕干涉行动——不管是通过军事还是经济制裁的方式——会损害他们在叙利亚的利益,而它们——尤其是——本来就是该国最主要的外部参与者。

在缺乏协同一致的国际行动的情况下,美国和欧洲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通过对那些犯下大量人权暴行的组织——阿萨德及其党羽——进行口头谴责的方式来施加影响,同时还不断对人员伤亡情况进行渲染以迫使俄罗斯采取一个更负责任的立场。

但除了能使当地听众确信西方是站在好人一方之外,谴责阿萨德或者俄罗斯起不到任何作用。同样,对那些杂七杂八鲜为人知的反抗团体表示支持;要求执行那些几乎毫无实施可能性的制裁方案;胡乱要求阿萨德离境(好像他愿意接受这个建议的样子);以及那些不成熟的关于建立“安全区”的想法(在波斯尼亚就遭遇了彻底的失败),都不足以拯救许多生命,也更无法带来人们迫切需要的冲突终结。

真正需要的是关注此事的各国际力量之间进行认真且持续的谈判协商(让我们将其称之为一个“联络小组”)并因此产生一个切实可行的政治结论。一个“联络小组计划”应该由安南及其团队(也是目前唯一能联络各方的实体)认真制定出来。最重要的是,所有该计划的利益相关方都必须在计划出台后支持安南,不管是公开还是私下的。一边公开宣称支持安南的停火计划,一边却私下告诉记者说该计划“彻底破产”,这种最近不断重演的做法是无法取得成果的。

很显然,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前进方式,而一个好的开始则是一个可以由安南向各方推销的政治/外交方案。在巴尔干地区是一个美国团队最终向涉事各方推销了联络小组计划。而我们成功推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天才人物,是因为我们从所有希望看到波斯尼亚惨剧终结的国家处获得了极大的支持。同样的无条件支持也是安南——目前叙利亚地区最优秀的外交家——所需要和应得的。

翻译:邹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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