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ly 25,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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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外交可行吗?

普林斯顿——

伍德罗•威尔逊在成为美国总统之前,曾任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长,在这所大学里,人们仍然到处可见其身影。我是威尔逊学院的一名研究员。在餐厅对面的墙上,有一幅比真人还大的威尔逊肖像,人们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炯炯的目光。Prospect House现在作为学院的餐厅供学者们使用。在他担任这所大学的校长时,他的全家就住在这里。

因此,当“维基解密”公开了25万外交电报而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时,我想起了威尔逊1918年的讲话,他在这次讲话中提出了一个结束第一次世界大战,实现公正和平的“十四点计划”。十四点计划的第一点是:“必须以公开的方式缔结公开的和平条约,嗣后各国不得再缔结任何类型的秘密外交协定,而外交活动也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坦诚进行。”

这有些理想化了,我们应该严肃对待这样的提议吗?难道说“维基解密”的创始人朱利安•阿桑格是伍德罗•威尔逊的真正追随者吗?

虽然威尔逊无法使凡尔赛条约完整地反映他的“十四点计划”,但其中也包含他的几个提议,其中之一就是成立“国联”,事实上,国联就是今日联合国的前身。但威尔逊未能使美国参议院批准凡尔赛条约,国际联盟公约也就没有得到批准。

保罗•施罗特是一个历史学名誉教授,他在本月早些时候发表在《纽约时报》上的一篇文章中提出,公开外交往往带有“致命的缺陷”,并把凡尔赛条约举作一个需要秘密谈判以达成协议的例子。由于凡尔赛条约对德国民族主义的复兴,进而导致了希特勒的崛起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负有重大责任,公平地说,凡尔赛条约是一个人类历史上最具灾难性的和平条约。

此外,如果威尔逊的建议形成了和平的基础,并为今后所有谈判定下基调,很难想象欧洲二十世纪的历史会像现实这样糟糕。这使得引用凡尔赛条约来说明在国际谈判中隐秘外交的可取性完全失当。

在一定限度内开放的政府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理想。巴拉克•奥巴马2009年一月份就任美国总统时,他支持这种想法。他告诉其内阁部长们和工作人员:“从今天开始,每个机构和部门都应该知道,本届政府绝不试图隐瞒信息,而是尽可能让这些信息公之于众。”他接着指出,这个政策也必须有例外,目的是保护隐私和国家安全。

但是,即便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也承认,虽然最近的泄漏事件使美国感到尴尬和难堪,其对美国外交政策造成的损害并不大。

某些泄漏的电报只是一些意见,不过是些对它国国家领导人的八卦而已。例如,由于泄密我们知道了当英国政府拟进行伊拉克战争原因的公开听证会时,它还向美国政府承诺,将“把采取适当的措施以保护美国的利益。”英国政府似乎欺骗了公众和议会。

同样,这些电报还透露,也门总统阿里•阿卜杜拉•萨利赫在美国空袭在也门的基地组织的事件中也欺骗了他的人民和议会,他称,也门军队提供了轰炸所用的炸弹。

我们还对美国支持的一些政府的腐败程度有了更多的了解,如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政府,还有其它与该美国保持友好关系的政府,显然也包括俄罗斯政府了。我们现在知道,沙特王室一直在敦促美国对伊朗进行军事打击,以阻止伊朗生产核武器。或许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美国政府值得信任的一些东西:它已拒绝这一建议。

一般人都认为丰富的知识是一件好事,所以据此推测,对美国政府在世界事务中的所思与所行有更多的了解也应该很好。在一个民主国家,政府的表现如何要由公民来评判,如果政府在黑箱中运作,则公民对政府的评判就无法获得足够的依据。即使在非民主国家内,人民也有合法的权利了解政府要采取哪些行动。

不过,公开并非总是比保密好。譬如美国外交官发现,某国处在残暴的军事独裁统治下,而该国的民主人士正在与下级军官进行谈判,以发动政变,恢复民主和法治。我希望“维基解密”在此情况下不会公布外交官向上司报告这个密谋的电报。

这方面的公开像是反战派的做法:当其它人磨刀霍霍之时,我们不能接受全面裁军。所以伍德罗•威尔逊的公开外交设想是一个崇高的理想世界,但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无法完全实现。

不过,我们可以设法接近这个理想。如果各国政府没有如此频繁地误导本国人民,他们也就无需采取如此多的保密措施,如果各国的领导者们知道,他们不能凡是都秘密进行,置公众于无知之中,他们就会有强大的动因表现得更好一些。

因此,最近的泄密事件最可能产生的结果是更严格的限制措施,以防止今后的泄密。这种结果真是令人遗憾。让我们在这个维基解密的新时代继续抱有期待吧,但这个目标仍然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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