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25, 2014
0

核弹轰炸

伦敦——将全球23,000枚核武器、核武器生产者及迫不及待想使用核武器的人对全人类造成的威胁漫不经心地推到政治的边缘是当今国际争论最令人沮丧的特点之一。

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2009年的布拉格讲话确实引起了全球的关注,这次讲话令人信服地强调了建设无核武器世界的重要性。奥巴马也的确与俄罗斯签订了大规模全新削减武器条约,并且举办了一次应对核武器及材料被盗或偏离危险的首脑峰会。

但是核问题仍然没能在公众和政界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有大胆的赌徒才敢于押宝美国参议院将在近期批准《全面核禁试条约》。

《难以忽视的真相》一片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阿尔·戈尔也因此成为诺贝尔奖得主,气候变化的灾难性后果由此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但由同一支制作团队出品的一部同样引人注目的纪录片《倒计时》令人震惊地告诉人们世界多么频繁地被推向核灾难的边缘,但这部影片却未能引起人们足够的重视。

沾沾自喜压倒忧虑成为当今世界的普遍趋势。日本的福岛灾难引发了一场有关核能安全性的大讨论,其中却没有涉及核武器领域。冷战的结束似乎消除了人们对核毁灭的恐惧。

事实上,广岛和长崎似乎已成为遥远的记忆;新核武器国家的诞生也没有带来世界末日;恐怖分子掌握的核装备并未威胁世界主要城市;在有核国家看来,拥有核武器似乎更多地带来安慰和骄傲,而不是尴尬和忧虑。除少数人之外,目前这代政治领导人似乎对核裁军及不扩散事宜提不起多大兴趣。而他们治下的公众也没有在这方面给他们太多压力。

为让世界认清真相付出最大努力的非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和乔治·舒尔茨、美国前国防部长威廉·佩里和美国前参议员山姆·纳恩这四巨头莫属,他们是有史以来曾出任政府要职的最不屈不挠的现实主义者。过去五年来在一系列评论文章中,他们反复警告核武器在当今安全环境下的风险超过了任何可能的收益。此外,他们还呼吁重新思考威慑战略,以便尽可能减少并最终摆脱人类对有史以来最不分青红皂白的破坏性武器的依赖。

上周在伦敦,“四巨头”与最有影响力的智库研究员和世界各地有共同担忧和目标的约30位前外交及国防部长、将军和大使召开了一次私人会议。但我们的平均年龄超过65岁,前英国国防部长德斯·布朗准确形容了我们影响力的有限性:“曾经掌权的人确实想解决核问题。可正在掌权的人却并非如此。”

没有捷径能够扭转目前的颓势。让伦敦会议信息在公众和政界深入人心注定像在硬板上打孔一样缓慢而又乏味。但核问题必须引起关注,我们只能不断钻下去。

最重要的信息是核武器威胁令人震惊的切实存在着。现有的全球核库存破坏力相当于150,000颗广岛原子弹,处理过程中很可能出现人为差错、系统故障或者因压力过大造成的误判。

巴基斯坦和印度矛盾随时有可能升级为破坏性冲突,而北朝鲜和伊朗的不稳定局势仍然令人关切。我们知道恐怖组织有能力制造核武器,并成功地在任何地方引爆;我们只是无法确信能让他们永远得不到为核武器提供燃料的可裂变物质。

其次是冷战时期的核威慑论已经无关乎当今世界。只要核武器依然存在,各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保留最基本的核威慑力。但做到这点不需要让核武器处在高度戒备状态,美俄两国需要大幅降低核武器库存,而其他有核国家充其量可以保持目前的核武器状况。

另外就是如果现有核国家真心希望阻止别国加入到有核俱乐部,他们就不能继续借口防卫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特别是生物武器或常规武器)为自己和盟国拥有核武器进行辩护。事实上,巴基斯坦和印度之间、以及俄罗斯和中国与美国之间开展大规模裁军行动的首要抑制因素是常规武器力量的不平衡,而相应的解决办法也必须尽快提上政治议程。

最后还要注意零星改革和空喊口号都无助于实现目标。核裁军、不扩散、反恐和民用核能风险控制之间相互密不可分,需要制定综合议程及详细计划并不断付出努力。时断时续的讲话和议论不太可能实现核救赎的目标。

基辛格并不是理想主义偶像。但他的意见值得我们听取,特别是在他已经强调了多年的问题上:当下一次核武器灾难注定发生时,世界将被迫做出巨大改变。那么改变为什么不能从现在开始呢?

Hide Comments Hide Comments Read Comments (0)

Please login or register to post a comment

Featu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