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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的罪恶

在一款名为“第二生命”的热门角色扮演类网络游戏中,玩家可以为自己创建虚拟的身份,选择年龄、性别和外貌等,然后用这些虚拟人物做真实世界里的人所做的事情,例如做爱。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与比你年长或年轻——或者比你年长或年轻许多——的人发生性关系。事实上,如果你的虚拟人物是成年人,你还可以和虚拟身份是儿童的人发生性关系。

如果你在真实世界里这样做,大多数人会认为你的行为属于严重犯罪。那么与虚拟儿童发生虚拟性关系也是严重犯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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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生命”的部分玩家认为是,并且发誓要把这样做的人曝光。同时,游戏制造商林登实验室也声称要修改游戏,防止虚拟儿童与人发生性关系。德国的检察官们也没有置身事外,不过他们关注的焦点是有人利用这个游戏传播儿童色情产品,而不是人们是否与虚拟儿童发生虚拟性关系。

其他国家有关禁止儿童色情产品的法律可能也会禁止允许和虚拟儿童发生虚拟性关系的游戏。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律师协会刑事部门的主席康纳·欧布莱恩最近在接受墨尔本《时代报》的采访时说,他认为“第二生命”的制造商应该为公布色情环境中的儿童图像而受到起诉。

法律保护儿童免遭性侵害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法律如果干预成人之间自愿的性行为,则不再理直气壮。许多有思想的人认为,成年人选择在寝室里做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国家不应干预。

如果你让你的成年伴侣打扮成中小学生的样子和你做爱,而他或她也愿意满足你的幻。,这样的行为可能会让大多数人感到厌恶,但只要你们是在私下里,没人会认为你在犯罪。

如果你邀请几位成年朋友到自己家里,而他们都自愿加入性质相同但规模更大的性幻想,这也不算犯罪。那么,通过因特网连接起来的电脑——同样假设只有成年人自愿参与——与此类的群体幻想真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每次有人提议将某事作为刑事犯罪的时候,我们都应该思考:什么人受到了伤害?如果可以证明,人们一旦有机会通过与虚拟儿童发生虚拟性关系来满足性幻想,在现实生活中发生恋童癖行为的可能性就会提高,并且真正的儿童就会受到伤害,那么禁止虚拟恋童癖的理由会更加充分一些。

但是从这个角度看问题会引出另一个——也许更加重要——有关虚拟活动的问题:电子游戏暴力。

暴力电子游戏的玩家大多处于一个容易受影响的年龄。“毁灭战士”,一款热门的暴力游戏,曾是哥伦拜高中屠杀案中的青少年杀手埃里克·哈里斯和迪伦·克莱波尔德的最爱。他们在惨案发生前制作了一卷令人不寒而栗的录像带,其中,哈里斯说:“就跟‘毁灭战士’里一样……这把散弹枪(他亲了手中的枪一下)跟‘毁灭战士’里的一模一样!”

另外还有一些暴力电子游戏的狂热爱好者变成杀人犯的例子,不过这些还不能说明其中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我们应该更多地考虑在实验室和现场进行的越来越多的关于此类游戏影响的科学研究。在《暴力电子游戏对儿童和成人的影响》一书中,爱荷华州立大学心理学系的克雷格·安德逊、道格拉斯·金泰尔和凯瑟琳·巴克雷总结了这些研究结果,认为暴力电子游戏会增加攻击性行为。

如果对于暴力电子游戏来说,刑事起诉的手段过于粗暴,那么可以向暴力电子游戏玩家所犯暴力罪行的受害人或其家属做出赔偿。迄今为止,这样的诉讼都被驳回了,其理由至少有一部分在于制造商不能预见到其产品会诱人犯罪。不过安德逊、金泰尔和巴克雷提供的证据削弱了这样的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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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最大的网上电脑与电子游戏杂志之一 Krawall.de 的主编安德鲁·普施克告诉我,他在电子游戏行业工作了十年,从未见到这个行业内有人就制作暴力游戏的道德问题进行严肃的讨论。制造商们武断地认为没有科学证据证明暴力电子游戏会引发暴力行为。不过有时候我们不能等待证据。这似乎属于这样一种情况:风险过于巨大,超过了暴力电子游戏可能带来的任何好处。现在或许还没有真凭实据,但结果太严重,再也不能视而不见。

针对“第二生命”中的虚拟恋童癖盛行的舆论可能搞错了目标。电子游戏成为法律管制的对象,其理由不在于人们可以通过它们做一些现实生活中属于犯罪的事情,而在于是否有证据证明它们有可能增加现实生活中的严重犯罪行为。目前,涉及暴力的游戏在这方面的证据比允许恋童癖的虚拟现实要更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