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navy soldiers of a guard of honor look at 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 Feng Li/Getty Images

谁输掉了南海?

新加坡—美国国防部长吉姆·马蒂斯(Jim Mattis)呛声中国在南海的“恐吓与威胁”战略,包括部署反舰导弹、地空导弹和电子干扰机以及最近在永兴岛起降核弹轰炸机。马蒂斯警告,“中国忽视国际社会会付出代价”。

但是,什么代价?连续两届美国政府——奥巴马和现在的特朗普——都没有可信地回击中国在南海的扩张。尽管2016年国际仲裁法庭裁决其领土主张违法,但中国仍在加速南海扩张。相反,美国则只是“放嘴炮”或采取象征性动作。

比如,美国没有邀请中国参加今年夏天26个国家参加的环太平洋(RIMPAC)海军演习。此举暗示美国可能最终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的方针。马蒂斯本人称这一决定是对中国军事化南海的“初步回应”。南海海域比墨西哥湾大一倍,比地中海大50%。

类似地,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国海军自由航行(FON)任务比奥巴马执政期间更加频繁,也受到了大肆炒作。在最近一次FON任务中,一艘携带巡航导弹的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驶过争议的西沙群岛。任务完成后,马蒂斯宣布美国是对抗中国的“唯一的国家”。

中国也利用美国的FON任务煽动公众,在最近一次任务后宣称解放军海军“警告并驱逐”了两艘美国舰艇。更重要的是,FON任务和将中国排斥在RIMPAC演习之外都没有改变中国建岛和军事化所导致的地区态势,更不用说中国对邻国的欺凌了。因此,它们无法可信地威慑中国或安抚美国的盟友。

事实上,中国的蚕食完全改变了南海的现实。它巩固了其印度洋与太平洋之间的战略通道。这条同道贡献了全球海路贸易的三分之一——去年价值高达5.3万亿美元。它还通过欺凌和胁迫其他试图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勘探自身控制领土内的石油和天然气的权益主张国,控制了域内自然资源。比如,越南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大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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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最险恶的是,中国在南海人造岛上开发作战基地的过程“似乎已经完成”,海军上将菲利普·戴维森(Philip Davidson)在4月接任美国印度洋-太平洋司令前对参议院委员会说。“现在,中国有能力在除却与美国开战以外的一切情况下控制南海,”戴维森确认。

戴维森的描述一针见血。中国采取了强化南海(并日益延伸到南海之外)控制权的长期战略方针,而美国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了全面开战。

五角大楼大谈其有能力摧毁中国人造岛。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这些人造岛列为其主要成就之一“我只能告诉你,”联合参谋部主管、陆军中将肯尼斯·麦肯齐(Kenneth McKenzie)最近说,“美军拥有丰富的摧毁西太平洋小岛的经验。”

如果说公开开战时中国在南海的唯一弱点,那么美国将输掉更大的战略竞争。尽管美国寻求捍卫其在南海的军事航行自由,但它对中国对海洋自由的鬼鬼祟祟的侵略性攻击——包括限制其他国家在地区内的权利——视而不见。

唯一可行的选择是采取可信的战略针对中国利用胁迫推进其陆地和海洋修正主义。海军上将哈里·哈里斯(Harry Harris)上个月在卸任美国印度洋-太平洋司令官时提醒,“美国不注重参与和联络我们的盟友和伙伴的话,中国将实现其称霸亚洲的梦想。”

简言之,中国正在不开一枪——或付出任何国际代价——的情况下赢得南海之争。特朗普只是保持了这一趋势,始作俑者则是奥巴马,在奥巴马眼皮底下,中国建造了七座人工岛并开始军事化改造。

2012年,中国占领了黄岩岛——位于菲律宾专属经济区内的菲律宾传统渔场——奥巴马对此默不作声,这让中国在2013年放胆扩大了南海造岛战略。当美国意识到中国拓荒计划的范围与规模时,俄罗斯又通过吞并克里米亚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但中国在南海的所作所为的长期战略影响要严重得多。

不幸的是,对于遏制中国扩张主义的问题,特朗普与他的前任一样不知所措。特朗普一心只关注三个问题——贸易、朝鲜和伊朗——对于中国通过在新拓土地上疯狂建设永久设施来构建军事资产只是默默旁观。现如今,中国已经开始对印度洋和东海进行战略侵蚀,威胁到从印度到日本的更多国家的利益。

南海一直是、也将继续是印度洋-太平洋影响力竞争的核心。由于美国的不作为,被广泛接受的自由、开放和民主领导的印度洋-太平洋愿景可能让位给反自由、压迫性的地区秩序,而中国将掌握全部控制权。

http://prosyn.org/MGKx6pe/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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