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Bolton Michael Brochstein/SOPA Images/LightRocket via Getty Images

特朗普的新国家安全团队

丹佛——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近期的内阁变动——用前中情局局长迈克·蓬佩奥取代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并用外交强硬派约翰·博尔顿取代麦克马斯特担任国家安全顾问——代表着在国家安全重点和姿态方面的重大转折。这种做法会进一步加深世界的危险程度。

在经历过一年多的时间里天天发生的闹剧后,世界开始逐渐适应特朗普政府的执政现状,包括经常对外国领导人发起人身攻击和即便是与亲密盟友的关系都变幻莫测。从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开始,尤其是欧洲地区的美国盟友已经认识到美国作为合作伙伴不再是可以依赖的。

结果导致上述领导人越来越努力地缓和特朗普政府单边决策所造成的影响,后者的许多决定直接破坏了全球合作。值得注意的是,在特朗普领导下美国从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和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中退出——这两项举措本来有助于巩固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假如特朗普政府没有坚持将这两项协议视为小国针对美国的阴谋。

近期,特朗普又加大了在这个问题上的赌注,宣布对铝铜产品征收高关税,其中有些国家得到了临时豁免,而日本却没有。这对曾经迫不及待地首先祝贺特朗普政府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而言并不是好兆头。尽管在关税问题上安倍最终能够修复其政治基础,但却会对今后的日美合作持更为谨慎的态度。

随着事态不断向前发展,蒂勒森和麦克马斯特为维护大局而不断挣扎着。国务卿致命的性格弱点是羞怯加傲慢,而蒂勒森的秉性却恰恰是这样的——而他在担任国务卿期间似乎没有一天顺利过。同样,麦克马斯特众望所归但却匆忙地取代了颜面尽失的迈克尔·弗林,他似乎没有能力承担这项工作,无法管理机构间动态并与总统进行联络。

相比之下,蓬佩奥和博尔顿已经证明他们有能力与特朗普进行沟通,考虑到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已进入第二年但仍然未能与国家安全团队建立稳固的联系,这不失为一项伟大的成就。但他们两位都没有展现出危机处理能力,更不用说阻止美国全球领导力的进一步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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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国务卿这个美国政府最显要的职位对蓬佩奥而言是一次重要进步,他在短暂任职中情局局长之前仅有6年时间代表堪萨斯州第四国会选区担任众议院议员职务。多数美国人首次听说他的名字不过是在2015年,当时他负责调查时任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所谓美国驻利比亚班加西大使不幸去世中所扮演的角色。尽管那种表现可以从好的方面理解为对美国在国外外交官安全的担忧,但同时也显示出蓬佩奥对安全和决策的政治化态度,这与其在中情局任职期间的表现是一致的。

至于博尔顿,他曾在多届政府中被指定为政治任命者。他因极力反对传统上不关心政治的政府机构而闻名,特朗普政府官员现在将这些机构打上了“暗势力”的标签,并经常指责这些专业人士——以及外交官——奉行“绥靖政策”。

作为一名无情的官僚主义斗士,博尔顿并不是没有成就的。他在乔治·W· 布什总统内阁任职期间发起的“防扩散安全协议”被外界普遍视为一项外交成功,有助于促进国际合作。但多数情况下,博尔顿向外界表明自己是一位外交政策鹰派,并对单边主义有着强烈的偏好。

随着朝鲜危机的降临,世界不需要等待很久就能够发现博尔顿和蓬佩奥的政治倾向最终会转化成什么样的行动。这两位新上任的官员都将在准备特朗普与金正恩即将召开的峰会期间开始新的工作——这也是特朗普再次突然单方面决定的结果。

许多对外交持怀疑态度的共和党人——这些人将博尔顿视为领袖——普遍不赞成特朗普与金正恩会面,认为与独裁者对话是浪费时间,最终会被独裁者所利用。即使那些从本能角度支持外交努力的人也存在严重的疑虑:在没有进一步外交举措的情况下,如果特朗普的赌博失败,那么军事解决方案将会成为唯一的选择。

博尔顿和蓬佩奥可能认为最好的结果是会晤按期举行,但特郎普最后火冒三丈地离开谈判桌。但由于真正可行的替代方案匮乏,因此多数人并不希望取得消极的结果。而这几乎可以肯定不符合特朗普的意愿,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向外界证明接受金的会面邀请是明智的。因此蓬佩奥和博尔顿对倡议的支持程度不仅将影响到峰会本身,而且还将对特朗普的总统任期产生深远的影响。

只有经过事前的充分准备峰会才能取得成功。博尔顿是否愿意与常被他批评为绥靖者的韩国领导人接触,以很好地协调美韩立场?他和蓬佩奥是否会与中国人共同努力,以便找到某种模式开展有效的合作?这两位官员是否愿意在峰会召开前与朝鲜会面,以确保取得积极的成果?

总统可能不时像变戏法般从帽子里拎出一只兔子。但只有当外交人员——通常在国家安全顾问和国务卿的领导下——已经准备好道具这场演出才能成功。人们并不清楚蓬佩奥和博尔顿能否完成这项任务。但有一点显而易见,那就是我们所能依赖的不是经验而是希望。

http://prosyn.org/g30kUGT/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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