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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朝鲜的绥靖

丹佛—美国总统特朗普已经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会面三次——每一次都是大张旗鼓——但他可能依旧相信,这个隐士王国正在去核化。果真如此的话,他也许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人,因为朝鲜频繁进行导弹试射和武器升级。

一年后特朗普政府的朝鲜政策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只能猜测,但现在,双方好像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特朗普陷入了小僵局,可能一直持续到2020年11月美国总统大选,而金正恩则让美韩军事演习一直出于暂停状态,以此作为其冻结核试验的交换。

与金正恩的峰会不应该导致当前的“冻结换冻结”安排,这一安排削弱了美韩联盟。但2018年6月在新加坡第一次与金正恩会面时,特朗普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此后,美国的朝鲜政策一直处在错误的方向上。

持纽约房地产开发商思维的特朗普认为,朝鲜想要经济解放。但金正恩关于朝鲜为何要追求核武器的解释,特朗普也听进去了。金正恩的理由是防止所谓的敌意美国打击朝鲜。如果特朗普认为这一解释是合理的,原因也许是他自己的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便是活生生的朝鲜担忧的例证。从博尔顿所勾勒的血腥场景出发,特朗普很难指责金正恩的坐立不安。

在新加坡峰会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特朗普公开考虑裁撤“昂贵”的美韩军事演习,并且他在阐述时用了金正恩的用词(“战争游戏”)。在冻结联合军演和让他永远急切的国务卿麦克·蓬佩奥(Mike Pompeo)能坐上和平条约谈判桌之间,特朗普认为他已经解决了朝鲜长期存在的信任问题。他只需要保持他与金正恩的叔侄般的关系,就能稳操诺贝尔和平奖的胜券。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15个月,朝鲜政权连去核化的心思都没有动过。特朗普团队——如果可以称之为团队的话——一片混乱,明知政策已经彻底失败,但仍不愿承认他们的亲爱的领袖已经焦头烂额。美国朝鲜事务特别代表史蒂夫·拜根(Steve Biegun)一直在咨询相关第三方,维持去核化仍在谈判桌上的幻象。但他似乎得不到博尔顿或特朗普的任何支持,后者成功说服自己,进展取决于他的个人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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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朝鲜与特朗普意见一致,但出于不同的原因。和拜根、蓬佩奥和博尔顿不同——这三人谈及去核化是以紧迫的基调——特朗普似乎和朝鲜人一样认为时间充裕。毕竟,他主要关心的是在2020年11月前能够保证他最大的外交成就。因此,他只需要通过定期举行感觉良好的峰会,来保持进步的表象。

此外,特朗普政府和金氏政权都没有兴趣发展全面的外交关系。朝鲜一直更想要朝美双边进程,因为这一形式有利于抬升它自己的名望,并且与半死不活的六方会谈不同,双边进程能够避免被联合针对的表象。平心而论,直接与特朗普打交道可能风险很高(毕竟,他在2月的河内峰会拂袖而去)。但总体而言,峰会和“情书”的进程创造了金正恩与特朗普之间的热切关系,从而软化了后者的立场。

与此同时,美国乐于向感兴趣的第三国通报进程,而不让他们染指谈判桌。六方会谈进程的其他各方——韩国、日本、俄罗斯和中国——没有理由认为自己也掌控着进程。但它们也乐于让美国承担独自遏制朝鲜的负担和名誉风险。

没有人能够保证朝鲜能扮演安排好的角色。目前,僵局所带来的好处可能大于漏洞日益扩大的制裁的成本。但每当提到美韩军演时朝鲜的反应的激烈程度表明,它可能在当前的僵局——以及这位总统——中看到了全面削弱美国的地区介入的机会。

金氏政权的最新导弹测试和对韩行为也许是对特朗普的警告。果真如此的话,信号是明确的:除非你怀柔我们,否则我们就在2020年11月前为你制造麻烦。

特朗普也许想要世界认为,他对朝鲜保持着战略耐心。但现在,显然其政府的政策是一种绥靖。这回给他带来什么仍有待观察。距离2020年11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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