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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中东大甘埚

丹佛—美国总统交接的一大标志是全面的政策评估,其目标是确定保留哪些政策、撤销或改变哪些政策。随着当选总统特朗普即将入主白宫,他似乎急切地想要做出众多改变——其中一些比另一些更积极。

一些美国政策甚至等不到出台就要被扼杀。12个太平洋两岸国家之间的贸易协定似乎已经盖棺定论,特朗普向公众保证,他上任第一天就会搁置这个已经完成但仍有待美国参议院批准的协议

 1972 Hoover Dam

Trump and the End of the West?

As the US president-elect fills his administration, the direction of American policy is coming into focus. Project Syndicate contributors interpret what’s on the horizon.

但在另一个关键中策领域,即将上任的特朗普政府所做的改变是值得欢迎的。这个领域就是中东。上两任政府——小布什政府和奥巴马政府——的渐进式地区方针意味着美国无法跟上事件的发展节奏。

特别是奥巴马政府,其在扩大美国的作用的问题上常常表现犹豫,认为此时美国不能卷入这个——用丘吉尔平价巴尔干地区的话说——创造了比它消费的更多的历史的地区。尽管如此,奥巴马明白在伊拉克问题上保持一贯立场的重要性——而他的批评者常常没有这种认识。

真相是,是布什——他让美国陷入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在2008年签署了部队地位协定(Status of Forces Agreement),根据该协定,美国要在三年内撤出所有驻伊拉克美军。而伊拉克政客也不会同意按照美国人民可以接受的条件中止这一期限。对于如果奥巴马政府答应伊拉克的要求——美国部队要受伊拉克司法系统约束——包括那些认为美国应该像保持德国和日本驻军那样保持伊拉克驻军的议员的美国国会会做出什么反应,我们只能想象了。

所有这些让奥巴马政府几乎别无选择,只能撤出美军——并接受由此带来的指责。事实上,自撤军完成以来,该地区斗争升级,将越来越多的地区拖入冲突。

如今,特朗普及其团队必须仔细思考中东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如何应对这些事情。这不但要求研究整个地区所面临的挑战,如逊尼派的激进化,也要求仔细考虑自由主义政策。

首先来看逊尼派激进主义从阿拉伯半岛持续输出的问题,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牵涉到沙特阿拉伯和其他波斯湾国家。传统上,极端组织一直受到阿拉伯半岛的资金支持,但将中东乱局全然归咎于沙特并据此予以惩罚绝非明智。尽管拜页岩油气所赐,如今美国的能源自给率有所提高,但其欧洲盟友并非如此。对沙特阿拉伯采取更强硬的立场是否真的符合美国的利益?

指责什叶派对逊尼派激进化负责也不明智——从很多方面看,什叶派是受害者。坚定的伊拉克领导人、三次连任总理的马利基也许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与伊拉克逊尼派接触,但这只是逊尼派激进化在伊拉克持久存在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伊拉克逊尼派少数群体的某些派系拒绝接受他们是中东阿拉伯地区唯一一群生活在什叶派多数群体中的逊尼派。

然后是叙利亚,现在它是地区内复杂的社会和政治动态的主要导火索。内战不仅仅是因为残暴的独裁镇压民主反对。相反,这是一场多边冲突,从中识别谁是“好人”绝非易事。

当然,伊斯兰国才是头号公敌,特朗普也作如是观。但如何不仅仅从摩苏尔、更要从全世界消灭伊斯兰国仍需要周到、细致、微妙的考虑。特朗普的新国家安全团队似乎并不理解这一点。

此外,剿灭伊斯兰国只是第一步。特朗普政府还必须处理与叙利亚内战中的外部行动方的关系。比如,它需要制定有效的土耳其政策。土耳其是北约成员国,在叙利亚有很大的利益——并且有时候与美国存在利益冲突。在土耳其民主岌岌可危、土耳其领导人对欧洲-大西洋主义的兴趣不及重新主张一个世纪前在中东的主导权的兴趣时,美国应该再次采取左右逢源方针。

接下来是伊朗。退出伊朗核协议——许多美国新政府的支持者要求这样做——是否有利于缓解中东危机?伊朗可能无法在解决方案中做出让步;但是,如果美国放弃该协议,伊朗可以轻易加剧地区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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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这还不够似的,美国还必须反思其埃及政策。直到最近,该政策常常对地区内外交政策形成重要影响。以色列的安全主要依赖于支持以巴和平进程的埃及。尽管以巴和平进程已是满目疮痍,但仍有的是恶化空间。

特朗普政府常常强调它的内向计划,聚焦于国内政策,在对外政策中则要将美国放在第一位。但特朗普无法避免在中东扮演重要角色。我们希望这个角色会是一个建设性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