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usalem Ahmad Gharabli/Getty Images

特朗普的耶路撒冷计谋及其后果

发自纽约——今年是六日战争爆发50周年——这场发生在1967年6月的冲突跟其他相关事件一道,持续定义着以色列-巴勒斯坦之间的僵局。当年战斗结束后,除了西奈半岛和戈兰高地外,以色列还控制了西岸,加沙和耶路撒冷的所有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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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全世界都认为这一军事占领只是暂时性的。在战争结束大概五个月后,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第242号决议,成为了外交上解决无国家巴勒斯坦人问题方案的大背景。但就跟通常的情况一样,开始被视为暂时的情况最终延续了下来。

这也是特朗普总统最近宣布美国承认耶路撒冷作为以色列首都的背景。特朗普表示美国对耶路撒冷的最终状态(包括“以色列主权的具体边界”)并不持有特定立场。他明确声明美国会在双方同意下支持两国方案,同时选择把美国大使馆留在特拉维夫,尽管这本不过是将美国驻耶路撒冷领事馆换个牌子的事情。

特朗普这种试图改变美国政策却又辩解说其实没多大改变的做法无法令许多人信服。大多数以色列人对美国的新姿态感到满意,而阿拉伯世界和其他地区的很多民众都对此怒不可遏。

我们只能去猜测为何特朗普会选择这个时刻来做出这一姿态。总统表示这仅仅是对现实的承认,而几位前任总统在这一点上的政策失败没能产生任何外交利益。这倒也没错,虽然几十年来的外交失败与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分歧以及双方之间的差距极为相关,但与美国对耶路撒冷的政策关系不大。

另一些人则将这一声明归结于美国国内政治,因为美国这份单方面声明既没对以色列提出任何要求(比如限制定居点建设),也没给巴勒斯坦人提供任何好处(比如支持其对耶路撒冷的诉求)。虽然这一决定引发了一些暴力行动,但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丢失了的机会而非产生出来的危机。

但令这一声明不仅引发争议还可能适得其反的原因在于特朗普政府其实在上台第一年中花了很多时间去制定一个解决以巴冲突的计划。而该声明很可能会削弱该计划本已有限的前景。

特朗普政府的计划似乎是想让局外人——尤其是沙特——在缔造和平中发挥核心作用。提示这种做法的依据是相比于与以色列发生任何瓜葛,沙特和其他阿拉伯国家政府更关心来自伊朗的威胁。鉴于以色列在伊朗问题上跟阿拉伯各国基本一致,所以后者或许会搁置对前者的长期敌视。

以巴问题的进展将为阿拉伯世界创造一个政治背景,使各国恰好能如此行事。特朗普政府的算盘是让沙特利用其财政资源去说服巴勒斯坦人,让巴方同意与以色列就以方能接受的条件达成和平。

可问题在于以色列政府可能同意的唯一一个计划能给巴勒斯坦人的东西都比巴方历来要求的要少得多。这样的话巴勒斯坦领导人很可能会觉得还是不签字为妙,因为这不仅会令许多民众失望,还容易招致哈马斯和其他激进团体的攻击。

沙特人也可能不愿与一个被各方视为出卖巴勒斯坦人的计划扯上关系。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的新领导团队的当务之急是巩固权力,一边把王储树立为打击国内腐败的先锋,一面执行一个民族主义兼反伊朗的对外政策。

但上述两项策略都无法完全按计划进行。反腐措施虽然到目前为止大受欢迎,但其效果却因选择性起诉违犯者(这表明只是为了权力而非改革)以及关于王储自身生活作风的一系列报道而打了折扣。反伊朗措施则与不得民心的也门战争以及在黎巴嫩和卡塔尔的外交窘境搅合在了一起。同时雄心勃勃的国家改革计划知易行难,而且肯定会疏远那些更保守的国内群体。

而特朗普和他的女婿贾瑞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负责以巴调停)所面对的问题在于沙特可能不会成为白宫寄望的那种外交伙伴。如果新王储担心其国内政治地位,他估计不会愿意与特朗普共同进退,因为后者与以色列——这个哪怕连巴勒斯坦人最低的建国要求都不愿满足的国家——走得太近了。

所有这些都让我们回想起耶路撒冷。特朗普辩称承认该市为以色列首都是“一项拖延已久的有利于推进和平进程和达成持久协议的步骤”。但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的举动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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