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tille Day military parade Mustafa Yalcin/Anadolu Agency/Getty Images

美国的外交政策和左翼力量的失踪

普林斯顿——让我们来看看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美国外交政策的灾难。在特朗普总统任期第一年与朝鲜独裁者相互辱骂时,那个国家的核计划已经稳步向前推进,而美国也距离违背所有人意愿的战争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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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4月在叙利亚,美军一次性轰炸袭击了政府设施,因为没有后续的政治或外交行动,所以什么目标都没有达成。同样,在库尔德民兵武装代表美国打击伊斯兰国之后,美国却袖手旁观地任由土耳其袭击这些男人和女人。

因为特朗普政府放弃了奥巴马时代对使用空中力量的限制,由美国领导伊拉克摩苏尔联盟“获胜”造成数千民众伤亡并留下了一堆废墟。像越南一样,美国为了拯救不得不摧毁这座城市。

此外,政府已经向阿富汗部署了数千名美军,但却没有制定政治策略来打破那里的僵局。

在特朗普治下,美国也已成为专制政权的坚定支持者,从沙特阿拉伯到菲律宾。而在欧洲,波兰和匈牙利极右翼领导人迫不及待地追随特朗普的脚步——甚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在以色列,美国已经与定居运动和极右翼政府结成事实联盟,从而打碎了老一代犹太复国主义者的“小以色列”之梦。事实上,最近访问以色列时,副总统迈克·彭斯甚至拒绝会见反对派工党的领袖。

总而言之,美国已经疏远了某些最亲密的盟友,削弱了北约联盟,并成为世界舞台上顽固和仇外势力的代表。自由主义者和左派人士应当采取何种对策?

我们左翼人士几乎反对特朗普一切言论和行动。但我们却没有人能够提出切实可行且一以贯之的替代政策。我们要么根本就不谈外交政策,要么就是反对在国外任何地方使用武力,这导致我们滑向左翼版本的孤立主义潮流。

但孤立主义不过是外交政策真空的另外一种形式。佛蒙特州参议员伯尼·桑德斯2016年就制定国内政策展开了强劲而有效的选举。但即使他正在竞选全球霸主国的总统职位,他在国际政治领域几乎也无话可说。

首先,左翼力量需要认真思考作为外交政策辩论核心的武力使用。用武力自卫或保护他人是正确的。而用武力争取政权更替、支持独裁政府或反对已经赢得“民心”之战的民族运动却无疑是错误的选择。

另外一个基本问题是如何使用武力。但这个问题相对简单:武力使用应当遵循最大限度减少平民伤亡的限制。这些并不是什么难题,但如果我们认真讨论,它们可能导致复杂的政治立场。

例如,美国在2003年入侵伊拉克是错的,但参与打击伊斯兰国和挽救雅兹迪人免遭屠杀却是对的。对被占城市摩苏尔发起进攻是对的,但却不应将这座城市化为一片废墟。

呼吁推翻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政权也是错的,因为反对阿萨德的部队缺少必要的群众支持,而美国也没有做好准备帮助他们赢得这种支持。另一方面,协助叙利亚库尔德人是对的,因为他们是英勇的战士,并且受到本族民众的大力支持;而库尔德人很可能无法在伊斯兰国哈里发治下生存。

此外,应当强化韩国和日本的防务,但显然不应威胁发动核战争。核武器不可能达到人类的任何目的。但这并不适用于所有武器,左翼在这方面需要加强认识。当世界各地的民众因为来自特定的种族或宗教少数族裔、相信“错误”意识形态或生活在毗邻列强的弱小国家而无法摆脱对大屠杀的恐惧时,我们不能甘于扮演和平主义者。

在冷战高峰期,许多左翼分子反对北约。而近年来,像杰里米·科尔宾这样的政界人士在成为英国工党领袖之前,支持自己的国家退出北约,而退出的理由恰恰是因为北约致力于以武力为手段展开共同防御。

防御目标最初是针对苏联,而现在则针对弗拉基米尔·普京治下的俄罗斯。美国左翼力量应当先询问波兰、立陶宛或乌克兰的左翼力量才能正确地认识形势。我猜许多东欧左派分子都是北约的支持者,同时也希望北约得到美国的支持。并不是盟国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一定要做什么,但我们应当聆听他们的心声。

左翼思想陈旧的信条认为像美国这样的霸权资本主义国家在世界上永远行不通。但事实并非如此。毕竟,美国在击败纳粹德国和苏联这两个世界史上最残酷的政权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事实上,美国可以在世界上做好事,有的时候美国的确会发挥积极作用。美国的左翼力量必须要求他们的国家做好事,而且我们必须坚决反对背离我们的初衷。但除非我们形成一种一以贯之的国际政治观,否则就无法成功要求或反对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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