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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的全球化

巴黎—20年前,1993年5月25日,联合国安理会成立了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ICTY),当时很多人认为这只是个无意义的姿态。当是时,波斯尼亚战争已经开始一年有余;萨拉热窝陷入重重包围;成千上万非军事平民丧生;还有数十万人被迫流离失所。

波斯尼亚塞族人——以及他们在塞尔维亚的支持者——似乎马上就要赢得战争,而联合国也没有采取行动拘留那些受控下令或执行暴行的人。事实上,一些人认为ICTY的成立只不过是军事干预的拙劣替代品,后者才是阻止屠杀所需要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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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怀疑态度似乎被证实了。ICTY启动缓慢。联合国花了14个月才认命了首席检察官。又过了一年,首席检察官办公室才发布了南斯拉夫要员有严重罪行的起诉书。此时,斯雷布雷尼察约有8 000穆斯林男子和男孩被杀,这是二战以来欧洲最严重的大屠杀。

但是,尽管ICTY的表现不乏应该批评之处,但在过去二十年中,其总体表现和成果称得上是很大的成功。这一成功包括两方面:法庭关于前南斯拉夫的裁决,以及它对结束战争罪、反人类罪和种族灭绝罪罪犯逍遥法外所产生的全球性影响。

对前南斯拉夫来说,ICTY最终拘禁了所有它所指控的人员,除非他在此期间去世。ICTY做出了公平的裁决,提供了有意义的上诉机会,既做出了重大的有罪判决,也做出了重大的无罪赦免判决。其工作为塞尔维亚、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补充ICTY工作的地方法院的设立铺平了道路。如今,对前南斯拉夫暴行负有责任的数百人得到了问责、服了——有些至今仍然在服——公正审判的徒刑。

ICTY给世界带来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它孕育了其他临时国际法庭的设立,处理卢旺达、塞拉利昂、柬埔寨和黎巴嫩等国家的事务。它还为国际刑事法庭的成立造了势,同时鼓励了许多国家以战争罪起诉高级官员和游击队领袖,把他们带到国民法庭的审判席上。

最近,在国民法庭上,前危地马拉总统蒙特将军(General Efraín Ríos Montt)被控种族灭绝和反人类罪并被判罪名成立,这只是对从前免受暴行罪行惩罚的高官的严重打击的最新例子。尽管此后审判被危地马拉宪法法院推翻,但蒙特成为ICTY成立以来有一位因肆意侵犯人权而被起诉的又一名国家和政府领导人,他们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了几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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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尽管过去30年来取得了巨大成就,国际公正运动仍然方兴未艾。错误是不可避免的。尽管如此,ICTY成立20周年的日子仍然值得庆贺,因为它所引发的运动迫使全世界军队司令、游击队领袖和国家首脑考虑面对公正清算的风险,如果他们犯下反人类罪的话。

从这个意义上说,ICTY的意义不仅在于带来了给前南斯拉夫受害者和幸存者带来了公正的手段。它还有助于在与巴尔干截然不同的环境中防止不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