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叙利亚最黑暗的时刻

马德里—叙利亚冲突每持续一天都会变得更加复杂,国家前景也变得更加渺茫。深陷重围的阿勒颇市民天天担惊受怕,由美国和俄罗斯调停的最新停火协议崩溃后,这种体验现在又达到了新高度。在世界领导人齐聚联合国大会之际,停火协议的崩溃让局面变得万分被动。

叙利亚冲突最终结束后,其三个主要特征将让重建变得十分复杂。首先,战斗各方鸽派都践踏了国际人权法,违反了基本人道主义准则。事实上,阻止人道主义援助、袭击平民以及专门针对受国际法保护的据点,这些行为已经成为战争策略。

 1972 Hoover Dam

Trump and the End of the West?

As the US president-elect fills his administration, the direction of American policy is coming into focus. Project Syndicate contributors interpret what’s on the horizon.

仅仅从4月以来,叙利亚医院就遭遇几十宗袭击,援助被阻挠,无法进入一些破坏最严重的村庄。阿勒颇的大部分医院在围城期间成为打击目标,被迫关门。

这些行为可以构成战争罪,但悲哀的是,它们并非新鲜事。光是在2015年,无国界医生组织旗下的叙利亚医疗站就遭到94宗袭击,导致该组织23名工作人员死亡,58人受伤。去年5月,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呼吁叙利亚所涉各方尊重国际人道主义法;如今,安理会各成员国纷纷彼此指责违反自己同意的决议。

可能让一切和平措施难以为继的第二个动态是冲突各方属性复杂,而要形成协议,必须协调所有各方的利益。自战争爆发以来,各方属性发生了重大变化,各方内部各集团的分裂程度也变得越来越清楚。圣战组织救国阵线(Jabhat al-Nusra)已更名为胜利阵线(Jabhat Fatah al-Sham),并且据说已与基地组织脱离,这也使它能够更好地与其他同样拒绝了基地组织的叛军派系结盟。

尽管这一关系重塑加强了斗争集团在军事上的联系,它也模糊了叛军与伊斯兰激进派的界限。与此同时,与救国阵线关系疏远的叛军集团江河日下,这让叙利亚政府坚持自己并不是在镇压叛军,而是在于恐怖主义作战。因此,在联合国大会上,叙利亚外交部长瓦利德·穆阿里木(Walid al-Moallem)指责美国领导的叙利亚联盟支持包括伊斯兰国在内的恐怖组织。

几个月前,和平进程的讨论集中在应该让巴沙尔·阿萨德立即下台还是让他继续留在过渡政府中的问题上;现在,问题是救国阵线是否是可靠的合作者。

但亲巴沙尔方也有自己的裂痕。除了俄军,叙利亚、伊拉克、伊朗和阿富汗集团也在于政府打仗,并且这些行动饭各有各的利益。

一些行动方的利益众所周知:巴沙尔想保住权力;俄罗斯想证明其作为有能力拒绝美国的强国地位;伊朗想增加地区影响力并确保地中海入海口。战斗结束后,这些立场必然更加根深蒂固。

通往叙利亚和平的第三个障碍是美俄僵局。在经历了多次停火破产后,两国显然缺少互信。卡耐基莫斯科中心的德米特里·特里宁(Dmitri Trenin)指出,最近的停火失败所造成后果比过去的外交僵局更加严重。

目前,美国和俄罗斯不但双边谈判破裂;双方的核协议也岌岌可危。美国指责俄罗斯在叙利亚犯有战争罪,随后俄罗斯宣布暂停披露处置剩余钚的协议,直到美国满足一些条件,包括补偿俄罗斯因为2014年3月吞并克里米亚而受到的西方制裁所导致的损失。

至于美国,由于叛军各派系重新聚合,同时美俄合作陷入搁置,它现在也处于不确定的处境。总统奥巴马即将卸任,这意味着其政府几乎不可能会有重大外交政策转变。阿勒颇战事正在升级,将产生奥巴马继任者的美国总统选战也在升级。

叙利亚冲突已经爆发了五年多,在没有形成解决方案的情况下就撤退绝不是选项之一。尽管各行动方的属性新动向让局面复杂化,但毫无疑问,它们必须都参与到和平协议中;否则,任何协议都将是短暂的。类似地,要想从长计议重建叙利亚公民社会,所有战争各方都必须为战争罪承担责任。

Fake news or real views Learn More

责任问题将是实现持久和平最困难的挑战之一。我们需要叙利亚内外的领导人全力投入。尽管美国总统大选意义重大,但显然和平无法只靠俄罗斯和美国实现。

欧洲领导人也应该介入,重启谈判。长期以来,欧盟错误地选择旁观谈判,尽管叙利亚对欧洲自身的安全和利益十分重要,并且欧洲对叙利亚人民也负有责任。欧盟应该竭尽一切外交和人道主义可能,让所有参与各方坐下来谈判,并尽快结束暴力。惟其如此,叙利亚才能开始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