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ner12_Andy LyonsGetty Images_ncaa basketball Andy Lyons/Getty Images

美国大学生体育协会的业余比赛结束了

芝加哥—上周,当美国大学生体育协会(NCCA)“疯狂三月”篮球锦标赛接近尾声时,美国最高法院审理了前大学足球队员肖恩·阿尔斯(Shawne Alston)起诉该协会的案件。阿尔斯通声称,NCAA可能不会限制对学生运动员的补偿类型。但此案反映了大众普遍而酝酿已久的怨言:NCAA以维护大学体育的业余性为名,实行的是一种剥削制度,使少数大学能够从球员的工作中赚取数百万美元,而这些球员既没有报酬,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也得不到良好的教育。

法院面临着一个悖论。大家都同意允许NCAA保留业余体育项目。根据定义,业余体育项目对运动员来说必须是无偿的。但是,由于学生运动员被禁止从电视转播和门票收入中获得分成,最终这些钱会全部流向学校,而学校通常会向教练支付数百万美元的薪水。

在任何经济领域,雇主之间达成压制工人赔偿的协议都是非法的。当然,业余体育活动是合法的,但那是因为——用经济学家的术语来说——它们通常属于消费领域(人们从事这项运动是为了娱乐),而非生产领域(人们从事这项运动是为了让其他人能够消费一种娱乐产品)。

为了理解这一区别,我们假设一群剧院业主之间达成了一个共识,即不向在其场所向付费观众表演的演员、音乐和其他文艺工作者支付报酬。剧场可以辩解说,他们的业务是提供业余戏剧,这意味着即使他们想付给他们工资,也不能付。面对零人工成本,他们可以从苦苦挣扎的文艺工作者身上榨取利润,这些艺术家出于对自己手艺的热爱和对职业演艺生涯的希望,愿意接受演出,而靠做服务员和咖啡师等日常工作维持生计。

幸运的是,美国的反托拉斯法将禁止这种压制工资的行为,这不仅伤害了演员,而且与表象相反,也伤害了消费者。迟早有一天,所有无力无偿工作的演员都不表演了,导致剧场数量整体减少,从而使消费者的选择减少,价格提高。这种对工人和消费者都有伤害的反竞争行为,正是反托拉斯法试图制止的行径。

阿尔斯通的案子比较复杂,因为NCAA管理着体育联盟。法律承认,当公司拥有相互竞争的团队时,它们签署协议的行为是被允许的,以确保比赛公平公正、振奋人心。因此,职业体育联盟被允许限制球队在球员工资上的花费,这样一来,在大市场内,球队就不会仅仅通过高薪资来吸引最好的球员而获得最佳优势。但作为回报,球队同意根据球员工会协商的合同与球员分享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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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NCAA的辩解可以归结为,如果大学开始向球员支付他们由市场决定的或通过球队和工会球员之间的公平协议所能获得的报酬,那么大学橄榄球和篮球的球迷就会停止观看比赛。用经济学和法律用语来说,业余比赛是一种从根本上不同于职业比赛的产品,只有当它保持这种特性时,人们才会继续为它付费。

但真是这么一回事吗?在经济领域,这种情况完全不存在。病人不希望他们的医生无偿工作,消费者也不希望他们购买的汽车和电脑是由无偿劳动者生产的。相反,大多数人都会对这种想法嗤之以鼻,就像许多人已经参与抵制那些雇佣低薪劳工或虐待外国劳工的公司一样。几乎每个人都在原则上同意,劳动者的工作理应得到由市场决定的公平薪酬。

消费者之所以喜欢看大学足球和篮球比赛,正是因为这些运动员是没有报酬的,这种怪异的观念植根于大学体育史的特殊性,它产生了各种文化联想,而NCAA则无情地利用了这些联想。曾经有一段时间,这些运动项目确实是业余的,因为大学从这些项目中不赚钱或赚得很少。但就足球和篮球比赛而言,由于一些随机性大的因素,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毕竟其他大多数大学体育项目的观众人数很少,也不产生收入)。

有点像职业摔跤,大学足球和篮球比赛的魅力建立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虚构故事上:球员都是为了热爱这项运动而打球的学者。而观众并不真的相信这一点。因为球员私下拿钱的丑闻打破了这种幻想。但是NCAA限制的法律依据仍然取决于此。

如果法院不再认可这个虚构故事,会发生什么?首先,他们不能再容忍NCAA违反反垄断法的行为。那么,目前为大学足球队和篮球队服务的人员,就需要由雇用他们的大学支付公平的工资,就像IT专业人士、保管员和教授一样。

Translated by Ji Mengshan fron Intellisia In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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