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ssian President Vladimir Putin speaks with journalists KIRILL KUDRYAVTSEV/AFP/Getty Images

新闻自由的世界杯

巴黎——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俄罗斯承办2018年国际足联世界杯,但现在这场盛事正在进行,他的影响力却正在丧失。他无法控制裁判或俄罗斯国家队斯博尔纳亚的表现,俄罗斯国家队世界排名第70,也是本届世界杯排名最低的种子队。但他对如何报道世界杯的掌控力却要大得多,至少是面对俄罗斯媒体。

在无国界记者组织(RSF)每年编制的世界新闻自由指数中,俄罗斯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148位。克林姆林宫拒绝接受多元主义竞争,而是执意操纵政治规则以及对自己有利的媒体“竞赛”。

诽谤定罪到封锁伤害“教徒宗教感情”的新闻,普京针对媒体立法正实行越来越严格的限制。模糊的措辞使得它们能以任意和选择性的方式来加以运用,而那些试图挑战现状的新闻自由倡导者所受到的审查则越来越严厉

就像被做过手脚的玩家传送系统一样,顶尖的俄罗斯媒体要听命于克里姆林宫的指挥。自21世纪初分别从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和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等大亨手中夺取ORTNTV以来,政府就一直管理电视广播公司——也是俄罗斯最主要的新闻渠道。在2014年乌克兰革命后,上述以及其他国家级广播电视台加大了它们亲克里姆林的宣传产出。

例如,在2015年,国有的俄罗斯国家电视一台Rossiya 1)所播出的一部纪录片指责人权活动人士库特波娃犯有工业间谍罪,这样的谎言最终导致她被迫流亡。第二年,还是这家电视台又利用假文件指责著名的克里姆林宫批评人士阿列克谢·纳瓦尔尼是为英国军情六处情报机构服务的特工。普京对国家媒体的控制自2013年12月以来一直在收紧,今日俄罗斯财团对各频道展开重组以便更好地报道俄罗斯“新闻”。

电视绝非由克林姆林宫控制的唯一媒体;互联网媒体也遭到了禁声。网站遭到封锁、博客遭到监控、 搜索引擎新闻软件遭到审查、虚拟专用网络也遭到查封。今年4月,俄罗斯像中国和伊朗等国一样,切断了与加密信息网Telegram的连接。最令人担忧的是,越来越多的互联网用户因为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评论而被捕入狱,或者仅仅因为“喜欢”某些特定内容。

Subscribe now

Exclusive explainers, thematic deep dives, interviews with world leaders, and our Year Ahead magazine. Choose an On Point experience that’s right for you.

Learn More

陌生人中,诺贝尔奖得主阿尔贝·加缪写道,他人生的有限感悟均来自“足球场”,而且像逆境一样,踢出的球“永远不会来自你所预料的方向”。俄罗斯的媒体竞技场也是一样。自1999年普京当选总理以来,包括采访记者尼古拉·安德鲁申科在内的34名记者已经在该国报导时遇害,安德鲁申科去年在圣彼得堡采访时被殴打致死。在绝大多数此类案件中调查都停滞不前,而且从未抓获肇事者。

因为代价太过昂贵,许多媒体所有者选择彻底离开赛场。他们将新闻机构出售给克林姆林宫支持的寡头,其中不少寡头此前曾应普京要求购买足球俱乐部。有些媒体机构继续提供高质量的新闻报道,但他们的读者和观众却远不如知名的国有媒体那样多。

唯一一家独立全国性媒体机构Dozhd于2014年被停止了卫星和有线服务。俄罗斯受众最广的新闻网站Lenta.ru的编辑加琳娜·季姆琴科同年与她手下的多数员工一起被解雇RBC媒体集团的编辑团队在2016年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像西伯利亚广播电视二台或加里宁格勒最著名的独立周报Novye Kolesa那样著名的地区新闻媒体同样未能逃过关闭的命运。这些媒体机构均因报道从乌克兰冲突到高层腐败在内的敏感事件而享有盛名。

自从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今天的新闻自由已经堕入谷底,而关进监狱的记者、媒体人和博客写手的数量却与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在克里米亚车臣,甚至不存在最基本的媒体保护。在克里姆林宫的庇护下,这些地区已经沦为新闻和信息“黑洞”,在这些地方,政府可以自由行事,而不必害怕承担任何后果。

在世界杯小组赛阶段,俄罗斯与埃及(足球排名第45位、无国界记者组织新闻自由指数排名第161位)和沙特阿拉伯(足球排名第67位,新闻自由指数排名第169位)等其他低世界排名的国家竞争。从纸面实力看,仅有乌拉圭(足球排名第14位、媒体自由排名第20位)称得上是真正的对手。尽管俄国已成功进入世界杯淘汰赛,但激烈的竞争和俄罗斯成功的高度不确定性导致俄罗斯很可能成为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这也许不是新闻自由世界杯,但因为俄罗斯正受到全球的高度关注,国际社会可以推动释放被监禁记者和人权捍卫者的活动;废除严酷的法律;放松政府对媒体的控制;以及结束犯罪者逍遥法外的现象。短期内这样的机会不太可能再次出现。世界应当抓住机会加以利用。

http://prosyn.org/Zjpdqfd/zh;

Cookies and Privacy

We use cookies to improve your experience on our website. To find out more, read our updated cookie policy and privacy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