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dren gather next to members of the Russian military police in Syria GEORGE OURFALIAN/AFP/Getty Images

普京在叙利亚想要什么

纽约—据西方信报,2月7—8日美国领导的针对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派系武装的空袭杀死了至少300名俄罗斯人,他们都是私人武装企业瓦格纳公司(Wagner)的员工。但俄罗斯外交部宣城只有五名俄罗斯公民死亡,另有几十人受伤,他们和俄罗斯武装部队都没有关系。俄外交部长拉夫罗夫(Sergei Lavrov)甚至西方谴责的伤亡报道是“妄度战争”。

乍一看,俄罗斯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在与美国关系日益紧张的当前,这次袭击可以说为克里姆林宫提供了谴责对手的黄金机会。而在通常情况下,俄罗斯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最近俄罗斯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Vasily Nebeznya)抨击他的美国对手哈雷(Nikki Haley)将普京“合法当选”的政府称为“政权”。

此外,俄罗斯很热衷授予在战争中牺牲的国民英雄称号。在美国空袭前几天牺牲于一场战斗中的俄空军飞行员菲利波夫(Roman Filipov)便以其英勇事迹被俄国人民争相传颂。克里姆林宫支持的Rossiya 1电视网络工作人员马拉可夫(Andrei Malakhov)正在叙利亚拍摄关于菲利波夫的纪录片。

但在美国领导的空袭一事中,死亡的不是俄罗斯士兵,而是雇佣兵,他们加入叙利亚冲突表明克里姆林宫既希望介入叙利亚又不愿承认。俄罗斯外交部对西方报道的声明说明了一切。“俄罗斯公民”在叙利亚,声明说,“他们是出于不尽相同的原因自愿前往,”而“军方没有权力评估他们的决定的可行性和合法性。”

俄罗斯以前也干过这样的勾当,包括在2014年非法吞并克里米亚期间。当时,克里姆林宫说这不是俄罗斯入侵,而是克里米亚居民的意愿。

类似地,在叙利亚,雇佣兵让克里姆林宫可以将俄罗斯的介入和损失轻描淡写——许多观察家预测,从俄罗斯干预开始到现在,人员损失已经非常巨大。普京显然不想因为重蹈1979—1989年阿富汗战争的灾难而受人指摘。阿富汗战争成为苏联解体的助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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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普京小心翼翼地将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包装为有限动作,以消灭伊斯兰国为唯一目标。事实上,去年12月,普京在访问Khmeimim俄罗斯空军基地时宣布撤军,原因正是干预目标已经正式达成。俄国防部宣布,在消灭了大约35,000人的军事力量和700座训练营后,局势已经“稳定”。

因此,在官方口径,俄罗斯只需要在叙利亚Tartus和Khmeimim的俄永久军事基地维持有限的部署。这些部队将执行“事关俄罗斯国家利益的任务”。当局以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精神坚持声称俄罗斯雇佣兵不是俄军。

但整个干预叙利亚的过程,包括雇佣兵,主要是为了捍卫俄罗斯国家利益。最显而易见的是,支持巴沙尔政权让俄罗斯能够保持其在中东的落脚点,同时向世人证明,旨在推翻俄罗斯盟友的群众起义不会成功。

俄罗斯展示和测试了新军事科技,包括高精度火箭和其他火力,这使它的声音变得更加令人信服。上周,应对美国部署隐形战斗机和轰炸机的动作,俄罗斯让第五代苏-57战机飞向叙利亚,“进行真实行动测试”。

俄罗斯一直保持介入叙利亚的另一个原因是,根据一些估算,有5,000人以上的来自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俄裔穆斯林战斗人员在伊斯兰国和其他地区投入战斗。不难理解,克里姆林宫担心有战斗经验的激进分子回到俄罗斯。西方认为俄罗斯干预叙利亚只能增加俄罗斯本土遭到袭击的概率,但普京对此不屑一顾。既然美国可以打着国家安全的旗号入侵阿富汗、伊拉克和叙利亚,俄罗斯也可以在叙利亚做同样的事情。

位于北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联邦印古什共和国总统叶夫库罗夫(Yunus-Bek Yevkurov)最近宣称,在叙利亚的军事行动重塑了俄罗斯世界强国的名声。(普京不会承认这一点,但他很渴望来自印古什领导人的赞美,因为和相邻的车臣和达吉斯坦一样,印古什也常常成为伊斯兰激进主义的温床。)他是对的:重要行东方,包括埃及、伊朗、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等,都被迫承认地区命运的决定必须有俄罗斯的参与。如今,国际制裁正在令俄罗斯已然十分艰难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克里姆林宫需要俄罗斯人民——以及全世界——承认这个现实。

当然,如果俄罗斯和其他国家意识到获得这一影响力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将对局面大有帮助。因此,克里姆林宫不需要承认高达数百人的伤亡,但必须支持俄罗斯在叙利亚的重要性、其对伊斯兰国的战胜者地位,以及其捍卫盟友的能力。更为根本性的是,在3月18日总统大选前夕——普京的获胜几乎不会受到任何挑战——必须让俄罗斯人明白,他们的选择是要么选普京,要么选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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