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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的职责

斯德哥尔摩—空前的威胁需要空前的对策。如果不是史无前例,政府像在过去几周那样迅速转入危机管理模式也是非常罕见的。迄今为止,关注的焦点一直放在由2019年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所引发的最为直接的医疗、政治和经济问题上——原本也应当是这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将不得不关注此次危机所造成的长期后果,以及关注未来预防此类灾难的需要。

过去20年来,全球健康遭受了几次严重威胁。2003年爆发的SARS、2012年爆发的MERS和2014~16年间爆发的埃博拉仅仅是需要长期多边应对的三个疫情爆发的例证。每次事件都有其各自的特征:SARS出现在中国、MERS出现在沙特阿拉伯,而埃博拉出现在西部非洲。但这三种病毒所带来的教训都是类似的。人口增长、城市化、森林砍伐以及集聚许多不同物种的生产和流通环节导致流行病和新疾病的出现变得更有可能了。全球供应链和国际商务的拓展,更不用说国际航空旅行的增长,导致传染病向世界各国的传播速度比以往更快了。

仅过去10年,世卫组织就被迫宣告不少于6次卫生紧急状况。显而易见,我们未能采取迅速果断的措施,来阻止新爆发的新冠病毒疫情陷于失控。

值得一提的是,2002年末(同样由冠状病毒导致的)SARS出现在中国南方时,疫情被掩盖了一个多月,中国政府才认识到威胁的严重性。同样,在2019年新冠病毒爆发初期,武汉警方实际试图让提出警告的医务人员保持沉默 ,而且在疫情爆发的危险变得显而易见之后,大规模公众集会仍然是被允许的。

最近一项研究结果显示,如果中国政府能够提前三周公开承认疫情威胁并恰当应对,那么,2019年新冠疫情的蔓延可能减少高达95%。在关键时刻,因为地方疏忽、无知和审查制度的存在,整个世界正在付出巨大的代价。

尽管世卫组织近年来无疑在应对全球健康威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它也因为过于官僚和反应迟缓而面临公众的批评。事实上,在埃博拉危机期间,是美国而非世卫组织介入防止了更大灾难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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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就算事实证明世卫组织本次的表现无可挑剔,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全球机制来应对流行病威胁也是显而易见的。从一次危机陷入到另一次危机根本就不是一种选择。2019年新冠疫情是1918年所谓西班牙流感爆发以来最严重的流行病,没有理由认为下一次不会进一步恶化。

此外,新的全球机构将需要必要的侵入性权力和手段,借以阻止传染性疾病的爆发。就此类机制达成共识的政治难度很大;但显然有必要防止琐碎的外交争端妨碍全球流行病应对的工作。

在目前的危机中,即便在2019年新冠病毒能够达到何种流行程度显而易见后,中国仍然认为阻止台湾参与应对危机的全球讨论是恰当的。同样,美国也继续通过制裁打击伊朗,从而加大了伊朗政府在其境内管理这次疫情的难度。

无论从人道主义还是宏观经济的角度看,这样的行为简直不可接受。如果下一个高传染性新型病毒出现在台湾或伊朗又会发生什么?如果存在不必要的障碍影响即时反应,我们会再次陷入到现在的窘境当中。

在目前的框架下,向世卫组织等国际机构报告新型传染性威胁的责任全在于各国政府。因此,一项关键改革是将此责任交给各级医疗和公共卫生人员——也就是从国家移交到个人的手上。除了减少多边响应到位所需的时间,采用全面的“报告责任制”还会加大地方或国家政府压制他们所认为不利信息的难度。

随着为应对2019年新冠疫情危机而封闭国界,某些评论员正在提出全球化时代已经结束。但人口增长和城市化趋势将会延续,病毒不会突然开始携带护照或者遵守国家边境规则。仅过去十年来,影响全球稳定和繁荣的病毒威胁就已经在中国、非洲和阿拉伯半岛出现了,这一切表明,下一次威胁可能起源于任何地方。

现在全世界是时候团结一致,设立新的、更有效的早期预警和响应系统。这样的疾病大流行是可以避免的。根本不存在不竭尽全力阻止下一次疫情爆发的任何借口。

https://prosyn.org/p8F9RRn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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