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ald Trump Saul Loeb/Getty Images

让美国的赤字再次伟大

法兰克福—美国总统特朗普和国会共和党盟友们成功地通过了税收大法案。这个法案并不具备真正的税收改革的诸多可取的属性,但仍然是特朗普的一次成功——在他执政的第一年里,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重大立法成就。但这对于特朗普的另一个重大承诺——削减美国贸易赤字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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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共和党的税收立法——它强调大幅减税,特别是减少公司和高收入群体的税收——几乎肯定会扩大预算赤字,并反过来增加经常项目赤字。特朗普的立法胜利意味着美国将回归2001年和2003年小布什减税,以及1981—1983年里根减税之后所发生的可耻的双赤字

衡量收支平衡的方法有很多,出于不同目的可以用不同的口径。最狭义——可能也最无信息价值——的口径只包括商品贸易。但特朗普喜欢关注双边商品贸易收支余额,而不是更广义也更有用的指标,如商品和服务总收支余额。

经常项目余额的含义更加广泛,包括海外净投资收益、海外国民的侨汇、对外援助等交易。它很有用,因为它说明了美国是否入不敷出,因此欠下世界其他国家的债务。此外,不管经济学家采取哪种口径,结果是明确的:特朗普的减税将给经常项目余额带来负面影响。

从简单的凯恩斯模型开始。减税刺激收入和支出。诚然,特朗普的减税注重的主要是公司税而非个人所得税。但正如共和党惯于指出的,公司也是人民,因为是人民拥有和经营着公司。

特朗普减税给公司带来的意外之财大部分将通过分红和股票回购的方式回馈给股东,以及通过更高的薪酬的形式授予经理人。受益者将把一部分增加的收入用于外国商品,刺激进口,恶化贸易平衡。

这一简单的凯恩斯模型在经济处于充分就业(美国现在就处于这一状态)、产出受制于产能时不太重要。但在这样的环境中,结果仍然有问题:减税所带来的支出增加全部,而非部分,转变为经常项目赤字。

此外,当产出受到约束时,增加的需求常常导致通胀。美国产品价格的上涨将强化国内消费这购买外国产品的激励,同时降低美国出口品的外部需求。结果也是贸易赤字增加。

那么被认为可以通过共和党税收改革中实现的投资爆发和生产率的最终上扬呢?

在短期,提高投资也是一种支出:不过也会增加进口进而扩大贸易赤字。这一效应或许会因为公司税率降低会吸引外国投资、引起净资本流入的预期而加剧。据所谓的跨期视角,如果人们相信政策变化能提高未来生产率,将导致今天的经常项目赤字增加。而事实上,白宫经济学家用来论证降低公司税能提高工资的模型正是假定了大规模的资本流入和经常项目赤字。

如果美联储继续用升息来应对需求增加的话,净资本流入会变得更大。该政策还有可能推高美元价值,从而损害美国出口品的国际价格竞争力,进一步恶化贸易平衡。

因此,不管你采取什么视角,都很难摆脱这样的结论:共和党减税将扩大贸易和经常项目赤字,与特朗普的承诺南辕北辙。但这并不意味着质疑特朗普的人可以高枕无忧地坐等他的错误坐实,因为有可能在第一年里,报告贸易赤字将有所收窄,尽管真实贸易赤字有所扩大。

所有这些都可以归结为“转移定价”——跨供公司用来给分公司之间的投入品跨国贸易赋予价值的价格。考虑一家在爱尔兰设厂的美国制药公司。爱尔兰工厂进口一些投入品(最主要是药品专利的知识产权),在爱尔兰组装产品,然后出口回美国。从增值角度,专利是最大的部分。但爱尔兰的公司税率要低于美国,因此公司有动机给专利赋予较低的价值,从而让爱尔兰的利润最大化,而让专利开发地美国的利润最小化。

这种利润转移——或者换句话说,“创造性会计”——非常广泛,也让美国贸易余额看上去一直远比实际情况更加恶劣(也让美国营业收入看起来比实际情况更好)。乔治·萨拉维洛斯(George Saravelos)和他的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同事们指出,剔除源自不准确转移定价的测量误差,报告贸易余额可以一次性提高高达2,500亿美元——主要是报告服务出口。从表面上看,贸易赤字将会缩水一半。

报告贸易余额和真正的贸易余额之间是有区别的;转移定价调整所产生的贸易赤字减小一概都是幻觉。此外,经常项目余额——不管是报告余额还是实际余额——都不会改善,因为表面上的服务出口改善会被表面上的海外利润恶化所抵消。相反,由于前文所述的原因,余额会出现恶化。

不管你如何看待,共和党减税都将扩大预算赤字,从而刺激美国经常项目赤字增加。这是20世纪80年代的翻版。但这不是美国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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