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可持续发展的激进目标

柏林—让我们想象这样一个时刻:我们可以根据我们的意愿改变世界。巨大的经济不平等让位给了社会和政治包容。普世人权成为现实。我们结束了森林采伐和适耕土地破坏。渔业储量回升。二十亿人着眼于没有贫困、饥饿和暴力的世界。我们不再空谈治理气候变化和资源稀缺问题,而是开始尊重和支持地球和大气的极限。

这就是2001年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发布的目的。这也是明年千年发展目标到期、联合国发布环境和发展政策后续框架的目的。即将到来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将寻求保护生态系统、保存资源,以及与千年发展目标一样让数百万人摆脱贫困。

Chicago Pollution

Climate Change in the Trumpocene Age

Bo Lidegaard argues that the US president-elect’s ability to derail global progress toward a green economy is more limited than many believe.

环境和发展框架相结合是一个好主意——构建在一系列具法律约束力、在联合国的支持下起草、能够保护环境、维持生物多样性、坚持人权和减少贫困的国际公约和协定的基础上。尽管它们也许并不完美——并且,不幸的是,批准它们的国家并不总能实现目标——但它们已经建立了鼓励各国兑现承诺、使公民有勇气问责政府的制度程序。

但是,尽管可持续发展目标将因此拥有可靠的法律基础,但这一基础必须得到进一步发展。首先,全球协议和目标从未适用于主要环境挑战,如肥沃表层土的破坏和全球塑料生产。如果可持续发展目标要全面顾及人权、环境和发展,这些协议将是必不可少的。

研究者和公民社会组织一直在呼吁在2020年前扭转土壤退化趋势,并至少敦促一个国际专家小组在联合国会晤以解决这一全球食品安全的核心问题。每年都有1,200公顷土地——相当于奥地利和瑞士的面积——因为过度使用和过度施肥而流失。而其环境影响因为大规模耕作被放大。社会后果也十分严重:驱逐、生计影响和暴力冲突。

塑料的使用也必须得到遏制。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全球产量增长了一百倍。每年都有2.8亿吨塑料被生产出来,其中有大量塑料进入了地下水、河流和海洋——并在食物链中累积。尽管塑料无法生物降解,但没有一个国家承诺阻止它进入环境。

另一个基本未被考虑到的可能性是制定逐步取消破坏环境、不利于社会的补贴。��眼全球,这些补贴——比如欧盟共同农业政策(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补贴——高达数千亿美元,令预算不堪重负,并且往往对穷人没有任何帮助。缩减这些补贴不但可以取消不当激励;还能腾出资金用于教育、全民医疗和农村地区基础设施,用于创造收入机会的领域。

不幸的是,我们不可能让世界随时如我们的意。可持续发展目标谈判反映了在多边框架中的现实可能性:相对较少。没有哪个政府真正愿意解决不平等性和饥饿的根源,这需要把公平税收和全面福利作为当务之急。这些改革比任何发展援助都要有效,但目前还可望而不可及。

全球经济的规则也仍然不可撼动,这意味着几乎不可能重写金融和贸易政策以确保它们不会导致更多贫困、无止尽的气候变化和不可逆转的资源破坏。

目前所形成的一致远远不够。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经济增长的过时承诺并不是如何实现发展与地球极限的平衡这一问题以及数十亿人生活在贫困中这一事实的答案。在一个有限的世界中,无限增长不可能实现,不断增长的产出也不会把食品送上所有人的餐桌,除非增长的好处被公平分配。

Fake news or real views Learn More

阻止制定更大胆的发展日程的并不只有发达国家。新兴和发展中国家精英将可持续发展目标谈判主要视为要求国际援助转移支付的平台。

联合国不会比它的成员国更好。我们可以看看联合国成员国在多大程度上将可持续发展目标当做为二十一世纪环境和发展政策确立真正的新当务之急和真正的普世目标的机会,这样就可以了解它们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