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K supermarket Waring Abbott/Getty Images

英国的多边贸易未来

剑桥—在英国与欧盟谈判分手协议时,英国领导人的明智做法是着眼于未来以决定采取怎样的国际贸易关系方针最为合适。英国真的需要把未来系于一长串个别贸易伙伴的双边协议吗?还是加入现成的大区域自贸协定,同时致力于强化世贸组织框架下的全球多边贸易体系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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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边方针需要巨大的时间和资源,英国谈判员要逐一与其想做生意的各个国家进行一系列讨论。最终结果将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协议网,加剧国际贸易体系的支离破碎。

这一方针制约了贸易所带来的收益。比如,据泛美开发银行报道,拉美33个小型地区贸易协议所产生的贸易收益微乎其微。它指出,扩大这些收益的关键在于采取新战略,加强市场间和市场内部的准入。

这表明,对英国来说,大型地区贸易协定——它们能够提供多市场准入,但又不会像欧盟那样要求财政和监管一体化——是最好的前途。毕竟,这一方针让英国企业能够打入发达的一体化供给链,面对比双边贸易所能允许的规模大的多的市场。

可以这样说,多边方针不仅仅是更好的选择;它也是唯一的选择。以庞巴迪(Bombardier)为例。这是一家加拿大跨国公司,用全球化外包的部件生产100—150座客用飞机,其中机翼为英国庞巴迪生产,它也是北爱尔兰最大的制造业厂商。

庞巴迪与德尔塔航空公司(Delta Air Lines)议定了125架飞机的销售合同。但美国航空业巨头波音公司对此发难,指控庞巴迪公司凭借国内补贴,用低于市场水平的价格销售这些飞机,从而获得不公平的优势。尽管加拿大和英国强烈抗议,但美国商务部即将对庞巴迪征收高达300%左右的进口关税。这笔关税的影响将贯穿整个供给链,冲击到英国庞巴迪的4,200名员工。

这一经验说明了双边协议的局限性,特别是在一个供给链范围远远不止于参与其中的国家的世界中。英国或许可以与(比如)加拿大谈判双边贸易协议,但英国企业无法就此保证多少收益,除非加拿大企业可以将包含英国产零部件的产品卖给其他贸易伙伴。

庞巴迪的例子还突显出世贸组织的参与——以及改革——的重要性。美国的针对庞巴迪的诉讼就是根据世贸组织发起的。世贸组织规则和解决机制的影响非常深远,被全世界164个国家所认可。

但世贸组织规则也有缺陷。比如,它们允许出口国为特定行业提供金融支持和补贴;但同时也允许进口国用关税来抵消这些补贴。世贸组织已经处理过无数起关于其补贴和倾销规则的纠纷,现在又要再加上一个——庞巴迪案,因为美国和加拿大对于如何解释这些规则有着不同的理解。

尽管所有人都对现行世贸组织规则不满,但改革这些规则的努力僵持不下。不过,最近所发生的包括飞机、半导体和绿色技术(如太阳能面板的生物柴油)等高科技产品在内的高案值案件清楚地表明,这个问题已经不容忽视。而事实上,关于国家援助和竞争政策的关注只有在世贸组织这样的多边场合才有可能解决。

从历史看,英国对产业补贴的热衷程度远远比不上其贸易伙伴,因此,如果关于产业支持和反补贴关税的国际规则得到明确,对英国大有裨益。考虑到这一点,英国有强烈的激励参与——并帮助改革——世贸组织。

另一个对英国极具价值的多边平台是跨太平洋合作伙伴关系(TPP),这是一个大区域贸易协议,它能带来无关税贸易,并包括了一些国家援助和竞争政策方面的初步承诺,同时也不要求欧盟水平的一体化。尽管TPP在去年遭受重挫——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了该协议——但上个月,11个仍参与协议的环太平洋国家表示要将TPP坚持到底。

TPP的成员资格不必限定在太平洋;英国可以加入其中。凭借其自由贸易方面的历史表现和国际地位,英国能够为这些和其他被特朗普政府和保护主义冲动废黜的贸易谈判注入新的生机

随着退欧的临近,英国别无选择,只能重新制定其未来贸易关系。作为先进零部件的主要生产国,其长期贸易战略应该注重于能够深度、畅通地进入一体化的跨境供给链中。这意味着不可以双边协议为主,而要转向多边方针,让英国能够实现再平衡和扩大其在全球范围内的贸易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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