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 Korean peace activists carry the Flag of Korean Peninsula Woohae Cho/Getty Images

从平昌到和平?

首尔—两年来,朝鲜半岛紧张局势不断升级,即将到来的韩国平昌冬奥会有望带来一些缓和,不管多么短暂,都令人期盼。但是,一些军事专家估计,如今开战概率仍大于五成,因此决不能因此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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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朝鲜导弹发展日益加快,去年其成功试射了洲际弹道导弹,据说还成功试爆了氢弹。朝鲜核计划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不仅对其邻国如此,对美国亦然。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的反应——包括前所未有地在推特上叫嚣动武——则进一步升级了紧张趋势。

但在1月1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要求改善和韩国的关系,随后,他同意参加奥运会。是什么让金正恩突然想韩国抛出了橄榄枝?

自2011年掌权以来,金正恩采取了所谓的“并行路线”政策,强调双管齐下,即经济发展和强大的核武器计划。如今,目标之一貌似已经实现,金正恩也将注意力转向了确保朝鲜饱受制裁的经济能够获得新的机会。比如,2017年9月所实行的纺织品、煤炭和其他出口品制裁据说让朝鲜出口下降了 90%。据韩国央行数据,朝鲜经基金2016年增长率为3.9%,但2017年可能出现萎缩。

目前,金正恩似乎认为,要既能刺激朝鲜经济,又保持核计划进展,最好的办法是削弱实施制裁的国际联盟。他的操作从韩国开始,试图用同胞民族主义(ethnic nationalism)在韩国和它的美国盟友之间制造裂痕,甚至说服韩国放弃与美国结盟。从长期看,金正恩似乎还希望能够说服国际社会,与有核的朝鲜共存是完全可能的,就像巴基斯坦那样。

但绝非如此容易愚弄。自去年5月就职以来,韩国总统文在寅明白,他需要找到办法减小核战争的生存威胁。因此他决定将冬奥会作为一次机会,不但要解决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还要刺激去核化对话。

韩国就范于朝鲜的糖衣炮弹不是没有可能,但大部分韩国人,包括年轻人在内,已经厌倦了朝鲜的挑衅,不太可能拜倒在金正恩的魅力攻势 。文在寅本人也在上个月明确表示,没有去核化,南北朝鲜关系机会不可能改善。事实上,他试图与朝鲜开启对话似乎是出于冷冰冰的外交现实,而不是天真的理想主义。

至于美国,它对南北朝鲜对话的态度既有怀疑,也有期待。特朗普表示了支持态度,但与韩国的盟友关系出现任何波动,都会让美国人担心。

更危险的是,一些美国决策者仍在戏言向朝鲜发动“血鼻子”(bloody nose)攻击的可能性——这一决定将造成数十万人死亡。毕竟,没人可以保证朝鲜有能力区分这真的是一次性的攻击还是宣战。而即使朝鲜能够解读特朗普政府的意图,也没人知道它会如何反应。

为了防止这一结果,在金正恩拒绝和他的韩国“兄弟”(他宣称不会将导弹对准他们)讨论去核化的情况下,文在寅现在必须确定如何组织南北朝鲜对话以实现朝鲜和美国的对话。在这方面,两国二号人物——美国副总统拜登和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预计两人都会前往平昌——可能进行悄然会晤。

但说到底,需要抓住机会启动谈话的是特朗普。事实上,制裁固然重要,但光靠制裁无法带来美国或其盟友想要的结果。谈判是必要的,最好能够找出朝鲜真正的意图:其核计划是防御性项目还是进攻性项目?对于这一点,特朗普政府需要超越其公开提出的朝鲜政策所承诺的“最大压力”,开始同样是其所承认的、对于形成解决方案不可或缺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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