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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主义者和全球主义者

华盛顿—荷兰大选是一段时间以来深深担忧抵制全球化将让更多的白人“犹太-基督教”民粹主义政党掌权的欧洲和美国人民所看到的第一丝曙光。荷兰首相吕特击败了要求关闭荷兰边境、取缔清真寺、禁止古兰经的反伊斯兰候选人吉尔特·维尔德斯(Geert Wilders)。

从欧尔班的匈牙利青年民主党(Fidesz)到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的法国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再到美国的特朗普支持者,称呼这些政治力量的标准形容词是“民粹主义”。民粹主义意味着人民政治,其针对的是精英政治。但至少在美国,特朗普的意识形态——与传统共和党保守主义几乎没有关系——所勾勒的分歧并非是多数人与极少数人,而是民族主义者与全球主义者。

在旨在“探索我们的共同公民权的真正内容”的新保守主义《美国事务》(American Affairs)的创刊号上,乔治敦大学教授约书亚·米切尔(Joshua Mitchell)写道,“几代保守主义者都认为,国内的敌人是进步主义。现在,他们想象他们面临一个新问题:民粹主义。”

事实上,米切尔指出,真正发生的,不是人民的群众运动,而是一场“打着民族(national)主权旗号的起义”。一场打着联系在一起的民族(connected nation)的旗号的起义,一场打着彼此联系、与他们的“村镇、城市、国家和民族”联系的公民的旗号的革命。米切尔说,他们的民族主义是接地气的(grounded)民族主义,植根于自愿的联盟。托克维尔将这些自愿的联盟称为可解法国大革命和美国独立战争的抽象理性普世主义的美国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