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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的城市挑战

内罗毕—我的母亲、我的外祖母、我的曾外祖母……她们都出生在肯尼亚农村一个叫Rarieda的村庄,生而贫穷。我也出生在这个村子,并且一直生活在那里直到两岁时爆发严重饥荒。我母亲没有食物,没有钱,也没有机会,她和万千非洲村民一样,把我们迁往城市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由于在内罗毕找不到工作和房子,我们只能住在Kibera,这是非洲最大的贫民窟之一。

Kibera距离内罗毕市中心不过几英里,这里污染严重,简易道路和铁皮瓦楞屋顶棚户构成了密密麻麻的定居所。肯尼亚政府不承认Kibera的存在,这里没有下水道,也没有正式的电网。这里的居民约有几十万到上百万,在官方记录中,他们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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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bera只是全世界如火如荼的快速城市化进程的一个后果。超过44%的发展中国家居民已经入住城市。人口资料局估计,到2050年,只有30%的全球人口仍将生活在农村地区。但很少有人会停下来想一想,如此变化会对类似我家的家庭产生什么影响。

一提到非洲,人们往往就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农村的艰苦生活上——这都是非洲女性远途取水的日常生活影像给人们的印象。但越来越多的人——目前已接近3亿——面临着城市贫民窟的严峻现实,这里资源紧缺,经济机会微乎其微。在全世界最不发达国家,超过78%的城市人口生活在贫民窟,若以全球城市人口算,这一比例为三分之一。

内罗毕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成长之城,这里有购物中心、餐厅、西方式的公司,滋养着肯尼亚新兴中产阶级。但没人知道有多少人生活在这里。根据2009年完成的最新的(被高度政治化的)人口普查,内罗毕人口超过300万;但也许其人口有接近500万,其中很大一部分生活在贫民窟。

这些人——内罗毕最穷的居民——承担着建造房屋、餐厅服务、驾驶的士、生产电力等任务。(我从12岁到22岁一直是这一群体的一员,在建筑工地和工厂干活。)事实上,没有穷人,内罗毕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微不足道,发不出任何政治声音。世界一直把非洲视为一个大农村,这加剧了贫民窟居民的困境,将他们排除在全球发展日程之外。

每一天,都有更多的人来到内罗毕,他们憧憬着就业、资源和更好的生活,但最终他们将意识到他们没有在这里是哼存的技能,他们的孩子只能生长在贫民窟。城市贫民窟居民至少有一半不到20岁。由于得不到教育,这一代人——很快他们就将成为大多数——基本无望摆脱窘境。

但大多数能服务少数多久?他们能忍受缺水、缺医疗、缺教育、缺尊严的状况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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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城市贫民窟很快将达到转折点,年轻人将拒绝接受他们获得的生活。他们的力量在于他们的数量——全世界一大半年轻人和他们感同身受——和他们的怒火。他们会揭竿而起,拒绝接受他们的不断扩大定居所的二等公民地位,他们将动摇肯尼亚这样的国家,威胁到建设更稳定、更繁荣社会的努力。

城市不仅是非洲的未来,也是非洲的现在。除非我们现在采取集体行动让内罗毕等城市变成人们所希望那样的经济发展的推动力和机会的源泉,否则它们将成为点燃不平等性的干柴烈火。为了千百万我母亲这样的人民的命运——以及更重要的,为了他们的子孙后代的命运——我们必须实现一开始吸引穷人来到城市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