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克服新型抗生素的市场障碍

伦敦——如果严格地从某些投资人的角度来看,企业依靠精明的财务管理支撑股价是件好事。按照这种狭隘的逻辑,在涉及医药行业时,我们不必担心推动制药企业股价的不是新发现,而是股票回购或税收倒置等金融策略。

但制药业不同于其他任何产业。它本质上与公共利益息息相关,历史上曾经的医疗创新赋予了人类社会战胜疾病的能力。此外,虽然患者是消费者,但实际的买家往往是政府。即便在美国,公共采购也在处方药市场中也占到至少40%的份额。

Chicago Pollution

Climate Change in the Trumpocene Age

Bo Lidegaard argues that the US president-elect’s ability to derail global progress toward a green economy is more limited than many believe.

产生行业利润的大部分研究同样由政府提供资助。美国政府是全球最大的医疗研发出资人;而在全球范围内,纳税人则承担了1/3的医疗研发开支。因此,决策者坚持将行业创新工作引导到对纳税人和患者最为有利的领域一点不值得大惊小怪,它们不应像金融策略那样在短期内让行业有利可图。

医药行业往往在私人利润和社会利益不谋而合时处于最佳状态,有效的新药吸引大量市场份额就是这方面的例子。但不幸的是,事实并非总是如此——而且可能因此带来悲剧性的后果。特别是在抗生素的研发领域,营利行为与公共利益之间的差异正导致世界一步步走向危机。

当20世纪40年代抗生素最早进入普遍应用的时候,之前非常危险的状况,比如肺炎和伤口感染,成了可以轻松化解的良性问题。抗生素是现代医学的基础;没有它们将大大增加手术或化疗的危险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抗生素逐渐失去了效力。虽然老一代科学家曾迅速发现新的替代品种,但今天,在许多情况下,医生们都被迫退守最后一道防线。对包括肺炎、大肠杆菌和淋病菌株在内的等一系列感染而言,储备库里已经没有任何替代品。

人们可能认为制药企业及其投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竞相研发新抗生素。但绝大多数制药企业已经放弃了这项工作。新抗生素的研发难度大且投入昂贵——而且关键是与癌症和糖尿病等其他重要投资领域相比带来的利润没那么多。

部分问题在于这些药物独一无二的重要性。企业并不总能通过为专利抗生素设定高价来回收他们的投资。新抗生素被发现后,公共卫生当局理所当然地想用它来补充储备,坚持认为只有当其他备选药品都不起作用的情况下才能启用新抗生素。结果导致新抗生素在专利失效前可能无法得到广泛应用,而专利失效后发明企业则被迫面对仿制企业的竞争。

今年1月,制药行业为解决这一问题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来自20多个国家的100多家企业和行业协会联合签署了一项呼吁政府采用抗生素研发新模式的声明。作为新模式的组成部分,缔约方承诺将新药提供给有需求的所有人,加大研发投资以满足全球公共卫生需要,并协助延缓人类和动物抗药性的形成。

政府应鼓励和帮助制药行业实现这些目标。一种方式是采纳我去年提出的一项建议,为研发迫切需要类型抗生素的企业提供10亿美元或者更高的奖金。这种方式可以平衡商业回报和购买力、确保新药进入全球市场和药物储备,同时从长远看还能为政府节省资金。

用这种方法补充抗生素储备将在10年内消耗约250亿美元的开支。如果由20国集团共同承担,这笔钱数量很小,而且会是一项相当不错的投资——尤其考虑到当前仅抗生素耐药性一项就耗费美国医疗系统每年200亿美元的开支。

政府可以用创新并能自我维系的现有资金或新增资金设立抗生素研发奖励基金。方案之一是大型市场的药品监管部门可以收取小额的市场准入费用。该体系认可抗生素是一种人类共享并且可以耗竭的资源,也是从化疗到关节置换等其他一系列医药产品和医疗设备赖以存在的基础。抗生素与能源、水资源或渔业等行业状况具有可比性,这些行业都在利用监管工具来确保商业利益有赖于此的消费者和生产者能够管理和补充共同的资源和基础设施。

这项政策所需的每年25亿美元仅占全球药品销售的0.25%——这对财务状况大体健康的医药行业来说基本构不成负担。而且如果能以付费研发二选一的方式来落实这项方案或许更具吸引力,这样企业就可以选择是投资研发还是交费鼓励那些研发出有效药品的企业。

Fake news or real views Learn More

现在是时候将想法付诸行动并以此解决耐药性问题。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企业和政府必须认识到抗生素不同于其他任何商品。

翻译:Xu Binb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