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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兴奋剂”错了吗?

近年来,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和其它体育组织对基因转移技术可能被滥用表示担忧。但体育界似乎决意利用这项技术夺取冠军和金牌,基因测试也会在未来成为一种潮流。

两支澳大利亚足球联盟所属的球队暗示:他们正在对能够预测运动员可能的身高、耐力、速度和力量的测试进行研究。实际上在某些人眼中,“基因兴奋剂”就是目前提高运动成绩的圣杯,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这意味着我们所熟悉意义上的体育运动的终结。

Aleppo

A World Besieged

From Aleppo and North Korea to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and the Federal Reserve, the global order’s fracture points continue to deepen. Nina Khrushcheva, Stephen Roach, Nasser Saidi, and others assess the most important risks.

未来运动员将进行基因改造的前景引发了体育界的恐慌,随之而来的是把这些运动员视作非人类或某种形式的突变异种。这是对基因转移一旦获得合法地位,将如何在医疗及其它领域改变人类的一种误解。但人们对流氓科学家会利用运动员、或运动员会参加基因转移试验,以便获得无法预知的成绩提高的忧心与恐惧都是切实存在的。

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早在2003年就禁止使用基因兴奋剂,但有些科学家仍然认为,滥用基因兴奋剂的情况很可能会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中出现。在这样的背景下,有关基因兴奋剂的辩论在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上爆发。不幸的是,由于到目前为止对体育现状的道德恐惧笼罩着这次讨论,很多伦理问题和重要领域反而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

有关基因兴奋剂的政策不应完全依赖体育组织的兴趣和机构设施。特别是国家设立的基因技术监管委员会理应与体育界相互融合。即便假设违法行为有可能被外界发现,但以禁止和试验基因改造为基础的简单模式也远远不够应对这种复杂的局面。

不仅如此,道德规范委员会还必须理解体育领域的特殊背景,这些因素限制了广义的社会政策对基因改造所起的作用。这里要再次强调,管理不应只依赖于单一的全球组织。正如有关干细胞研究的道德辩论已经澄清的那样,单一的全球政策很不容易被人们接受或执行,而且这也丝毫不值得大惊小怪。

最重要的是,如果体育界没有进行广泛和长期的意见征集就做出决定,将成绩提升技术起到哪些作用的道德观点强加给希望参与奥林匹克的国家,这样的做法是不会被接受的。仅仅建立能够在伦理辩论中夸夸其谈的工作小组还远远不够,还必须要让非体育组织建立自己管理“基因兴奋剂”的政策框架,上述框架从更广义的角度还将涉及基因信息的使用。

因此,管理体育领域基因转移的政策必须得到公众的认可,对广泛的生物伦理和生物法律利益有所帮助,并充分考虑到遗传学社会作用的变化。围绕着“基因兴奋剂”的老生常谈往往说它是某种形式的道德欺骗,但这个前提却有赖于现行的反兴奋剂规则。如果我们首先就不禁止基因转移,那么从某种意义上看,基因兴奋剂也就无所谓欺骗。

无论如何,把经过基因改造的运动员贬斥为突变异种或非人类在道德上站不住脚,因为它引发了与其它生物特征,尤其是种族、性别和残疾相联系的同样的偏见,而我们对这些偏见理应深恶痛绝。毕竟就算不是绝大多数,很多顶级运动员也生来就在基因方面很有天分。把这些人称为突变异种肯定会招致广泛的批评。

那些害怕基因兴奋剂会导致“体育末日”的人恰恰应该将此视为一个难得的机遇,来研究有关反兴奋剂测试的效果和可行性等关键但却困难的问题。社会真的希望提高体育运动成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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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听上去有些极端,但伦理研究的进步恰恰有赖于信仰和价值观的冲突。很多年以来,评论家们对精英体育的兴奋剂文化深表忧虑,但反兴奋剂文化也同样令人触目惊心,因为它包含了太多的教条性义务,限制了人们的能力,使什么才是体育核心的关键辩论无法展开。

如果反兴奋剂当局真的关注体育,他们就有义务重新审视自己工作的基础。一开始,他们就应该想象如果经过基因改造者的后代希望成为精英运动员,会导致什么结果。这样,他们也许就不那么倾向于把体育界狭隘的道德立场强加给孩子们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