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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科的天才

雅加达—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当阿富汗政府不久前倒台时,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但当印度尼西亚这个全世界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多数国家今天选出当今世界最高效的民选领导人佐科·维多多(人称佐科)时,印尼群岛以外却几乎无人知晓这件事。

佐科在全世界最难治理的国家取得了成功导致这个故事更加令人瞩目。印尼包括 17,508座小岛,从东到西绵延5,125公里(3,185英里),宽度超过美国大陆。此外,鲜有大国的民族多样性可以和印尼相比。当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导致印尼经济萎缩13.1%时,许多专家预测该国将像南斯拉夫一样分崩离析。

在这样的背景下,对佐科的执政评价远不止胜任而已。他制定了理应成为其他民主大国羡慕对象的全新治理标准。

首先,佐科弥合了印尼的政治分歧。乔·拜登赢得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近一年后, 78%的共和党人仍拒绝承认他当选总统的合法性。拜登担任了36年的美国参议员,但他仍无法弥合美国的两党分歧。相比之下,佐科于2019年竞选连任期间所击败的总统候选人普拉博沃·苏比安托和副总统候选人桑迪亚加·乌诺,现在分别进入其内阁担任国防部长和旅游部长职务。

更引人瞩目的是,部分由于其包容性,佐科成功逆转了印尼头号“伊斯兰”政党的发展趋势。与印尼人口规模相似的巴西总统博索纳罗加深了巴西的分歧,而佐科却在政治上实现了国家的统一。正如他在最近一次采访中所说的那样,“印尼意识形态的第3根支柱,即建国5项原则,强调在多样性中寻求统一。”为此,他巧妙的联盟建设导致去年通过了所谓的综合法,其目的是促进投资和创造新的就业机会。

理解佐科成功的关键在于其个人贫困经历。在历经成功的政治生涯后——他当选总统之前曾担任雅加达省省长——他本可以像许多政客一样自然而然地加入到百万富翁的行列。但穷人却依然是他的关注重点,他的政府执行多项计划帮助他们也就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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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2016年,政府通过实现土地所有权正规化而将土地分配给了穷人。它推出了印尼健康卡(Kartu Indonesia Sehat)和全新国民健康保险计划,旨在提供全民医疗保健。同样,政府还推出了提高入学率及实现普及教育的印尼智能卡(Kartu Indonesia Pintar),并管理着为穷人服务的现金转移支付项目(Program Keluarga Harapan)。

2014年佐科上台之前,标志印尼财富不平等状况的基尼指数一直在稳步攀升,从2000年的28.6上升至2013年的40。该系数随后下降至38.2,这是15年来首次录得显著降幅。但与许多鼓吹大型政府项目来帮助穷人的领袖不同,佐科时刻保持着财政上的谨慎。按照国际标准,印尼的公共债务水平很低,还不到GDP的40%

同时,佐科是坚定的资本主义者。作为一名曾经的家具出口商,他非常了解小企业所面临的难题。因此,他利用自己的声望推动实施痛苦的改革措施,例如改革劳动法,允许企业在困难时期裁员并取消燃料补贴。

佐科还致力于发展基础设施。在其任职总统期间,政府制定了在印尼各地修建高速公路的大胆计划,从西部的亚齐到东部的巴布亚。佐科政府还在苏门答腊岛规划了一条长达2,000公里的铁路,将北部的班达亚齐和南部的楠榜连接在一起。其他拟修建项目还包括一条穿越苏拉威西岛的1,000公里铁路以及一项在加里曼丹建设长途铁路线的计划。

与此同时,雅加达地铁网正迅速发展,缓解了世界上某些最严重的交通拥堵。在爪哇岛,从2015~2018年间修建了超过700公里的收费公路(包括跨爪哇岛的收费公路),鉴于过去10年岛上仅仅建设公路220公里,人们曾经认为完成这样的壮举根本不可能。

佐科的改革帮助将印尼的世界银行营商环境指数排名从2014年的第120位提升到 2020年的第73位。到现在,印尼本该享受到经济繁荣,但2019年新冠疫情对该国的打击十分沉重。尽管如此,佐科依然提前、果断采取行动,采购了1.75亿剂疫苗供2.7亿人使用。许多疫苗由中国提供,佐科自己也接种了中国疫苗,以显示他对中国疫苗的信心,并传递了广泛的政治信号。

但佐科在地缘政治领域一直是谨慎的,随着中美两国大国竞争势头不断增强,他明智地与中美两国保持了友好关系。他告诉我,他鼓励美国增加在印尼投资,因为近年来中国的投资规模要大得多。印尼正在参与与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相关的诸多项目,包括雅加达万隆铁路,爪哇旅游经济特区,北加里曼丹的卡岩水电站,苏门答腊岛瓜拉丹绒港的扩建以及苏拉威西岛兰碧国际机场的开发。

我们生活在一个矛盾的时代。现代社会科学为我们提供了善政所需的一切知识,但即使某些富裕民主国家也不断选出像拜登前任唐纳德·特朗普和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这样的骗子。这说明佐科的成功为什么如此值得赞赏。世界可以从他的善政模式中学到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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