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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tyImages-1164800607 Patrick Pleul/picture alliance via Getty Images

德国分裂的灵魂

慕尼黑——今年11月,德国将庆祝柏林墙倒塌30周年。但这个国家情绪低落,很少听到有欢乐的声音——尤其是在东部地区。

今天,超过1/3的东德人将自己描述为二等公民。与他们在1990年德国统一时的满怀期望恰恰相反,德国东部并没有变得像西部一样繁荣。不出所料,今天的东德人所思、所感和投票方式均与西德人不同。事实上,德国虽然是一个国家,但却拥有两个灵魂。

最新的证据来自9月1日,当时仇外的右翼德国新选择党(AfD)在德国东部的萨克森州和勃兰登堡州地区选举中分别以27.5%和23.5%的选票高居第2名。在西德各州,德国新选择党的选举份额往往只是东部的半数。

德国的东西政治分裂反应了严重的经济鸿沟。1991到1996年间,东德人的人均收入从西德的42%上涨到67%。但在1996年后的20年内,该数据仅上升到74%。换言之,后1989年东西德之间的经济融合进程基本在25年前就已经停止。前德国总理赫尔穆特·科尔1990年所做出的对东部繁荣景观的乐观预测迄今仍没有实现。

德国国内的经济融合基本因为政策决定而停步不前。在1990年10月重新统一前,西德政府决定在一夜间开放与东德贸易。所有妨碍资金和劳动力流动的障碍均被取消,而小额东德马克以1:1的汇率兑换西德马克,而2:1的汇率则适用于大额兑换。货币改革导致东德的工资提升到西德水平,尽管东德生产率当时仅仅是西德的10%左右。结果导致东德制造业一夜间破产,其企业失去了所有的东欧市场。

1990年,东德政府建立了一个新的权威超级机构托管局,目的是帮助该国的制造企业在市场中存活。该机构将东德公司和资产私有化并向西德企业出售,出售价格通常设定为一马克以换取工作岗位保障。这种大规模补贴赋予西德企业向东部搬迁的积极性,尽管后者已经失去了低工资的比较优势。该计划发挥了作用:截止1994年,托管局几乎已经将所有东德企业卖给了西德投资方,然后该机构被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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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东德经济迅速发展,并开始赶上西德。但因为没有托管局提供进一步的补贴,西德企业不想再投资东德。而随着投资的枯竭,东德与西德的融合进程陷入到停滞当中。

与此同时,东德人痛恨托管局,并将之视为将宝贵资产赠送给西德企业的机构。该机构首任主席罗维德尔于1991年被暗杀;即使今天,两大民粹主义德国政党——德国左翼党和右翼德国新选择党——将东德的经济困境归咎于该机构。

1989年,东德人被告知除托管局之外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他们没有高质量产品可供出售。但比较优势法则认为只要一个国家工资和价格足够低,总会有些东西可以出售。不幸的是,1990年货币改革所导致的高工资和高价格阻止了东德经济在共产主义垮台后像其他东欧国家那样实现繁荣。

“没有东西可卖的”说法和“低价值制造业”对东德人的心理产生不利影响。人们感到自己在市场经济中没有价值,并且丧失了尊严。20世纪90年代,我曾在柏林东部的洪堡大学工作,并且亲身体验到了东德人的这种无价值感。

但德国政府最大的错误是在所有东德资产被售出后解散了托管局。恰恰相反,该机构应继续向愿意投资东德的外国企业提供补贴,以补偿那里的高工资。

但德国重启经济融合进程永远都不会太迟。令人鼓舞的是,政府正在探讨如何在德国东部和西部创造同等的生活条件(gleichwertige Lebensverhältnisse)。通过在东德引入吸引外资的经济激励措施,决策者可以有助于实现科尔曾经预言的繁荣景观。

此外,东德经济复苏不仅会带来物质利益。同时也有助于弥合德国的心理鸿沟,从而使东德不太可能投票支持那些利用他们恐惧的极端主义政党。

https://prosyn.org/C4S1Qj3zh;
  1. bildt70_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_trumpukrainezelensky 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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